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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张嘴咬住,蛋黄的油汁在舌尖散开,带着点烫,混着陈夏指尖的温度,暖得有些发烫,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
吃完早餐,许宁去车库拿项链。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像谁在低声说话。
他打开车门,丝绒盒子就放在副驾上,黑色的丝绒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打开盒子後,蓝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更深的蓝,像把昨夜的月光都收进了里面,一动,就晃出层层叠叠的光晕。
回到家时,陈夏正蹲在阳台给那盆茉莉浇水。花洒的水流细细的,落在花瓣上,溅起小小的水珠。
花瓣上还挂着露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层碎钻。
他穿着那件灰色西装,大概是觉得舒服,没换下来,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手腕。
“在忙什麽?”许宁走过去,从背後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能闻到淡淡的茉莉香。
陈夏手里的水壶晃了晃,水洒在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像幅模糊的画。“看看花,昨天掉了好多花瓣。”
他说着,伸手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捏在指尖。
许宁把丝绒盒子放在阳台的小桌上,打开来。
陈夏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什麽好玩的东西:“好蓝。”
“喜欢吗?”
陈夏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蓝宝石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缩了缩手,像被冻了一下。“很贵吧?”
“还行。”许宁没说价格,只是拿起项链,链条在指尖滑过,凉凉的,“我帮你戴上?”
陈夏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把头发撩起来,露出颈後的皮肤。
那片皮肤很薄,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像条细细的河。许宁把项链绕过去,搭扣咔嗒一声扣上。
蓝宝石贴着他的锁骨,冷凉的,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像长在了皮肤上。
“好看吗?”陈夏低头看着胸前的宝石,宝石在晨光里泛着光,像藏了片小小的海。
“好看。”许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热气吹在耳廓上,“比在拍卖会上好看多了。”
陈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项链是为他拍的。
耳尖又开始发烫,像被阳光晒过,转身时没站稳,撞进许宁怀里,鼻尖蹭到他的下巴,带着点胡茬的刺痒。“你怎麽不早说?”
“早说就没意思了。”许宁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以後还有很多东西,慢慢给你。”
阳台的茉莉忽然落下一片花瓣,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陈夏的西装口袋上。
那里还藏着昨天从宴会厅带来的茉莉花,已经有点蔫了,花瓣微微卷起来,却还带着淡淡的香,清清爽爽的。
远处传来陈莉的喊声,她背着相机包站在楼下,朝阳台挥手,马尾辫在空中甩了个弧度:“我回来啦!你们在干嘛呢?”
陈夏推开许宁,脸上的红还没褪,指着楼下说:“莉莉怎麽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去工作室吗?”
“大概是闻到早餐香味了。”许宁笑着,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指尖碰到那枚蓝宝石,温温的,像融进了体温里,再也分不开。
阳光越来越暖,把阳台晒得暖洋洋的,像盖了层薄被。
蓝莓蹲在窗台上,眯着眼睛打盹,尾巴尖偶尔动一下,扫过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夏看着楼下蹦蹦跳跳的陈莉,又看了看身边的许宁,许宁正看着他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暖。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胸前的蓝宝石一样,安安静静的,却闪着光,亮得让人心里踏实。
以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清晨和傍晚,阳光会照样落在窗台上,茉莉会照样开花丶落叶。
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能一起吃早餐,一起看花开,好像什麽都不用急。
窗帘缝里的光刚要漫过窗台,还没来得及在地板上烙下暖黄的印子,一只蓝蝴蝶忽然栖在阳台那盆茉莉上。
翅膀扇动的瞬间,翅尖先变得透明,像被晨雾啃噬过,接着整个身子一点点淡下去,最後化成一缕轻烟。
“啪——”
脆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像寒冬里冻裂的厚玻璃,尖锐的声波钻进陈夏耳朵,疼得他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捂住头,指缝漏出的光骤然变了颜色,暖黄褪成惨白,刺得他眼睛发酸。
再睁眼时,脚下的瓷砖没了。
脚踝陷在柔软的花瓣里,是望不到边的茉莉花海。花瓣沾在裤脚,带着潮乎乎的露水,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堵在喉咙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天是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永远不会放晴的样子。
陈夏浑身一僵——这是蝶的记忆之海。上次被卷入时,也是这样无边无际的白,无边无际的香。
“陈夏。”
声音从身後飘来,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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