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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握紧双手,在到达会场之前都处于祈祷的状态,此时比赛来到第四局,已经接近尾声,夜里冷得吓人,他的浑身却是火热的,对未来充满了斗志。
周寻文坐在他旁边,忽然刷到什麽,“我就知道,IKG果然在争取陈时安。”
他把手机拿给白榆看,在他们的内部群中,有人第一时间就将消息发到群里,据说陈时安发表了可能会复出的言论後,IKG的管理层连比赛都不看了,直接去分会场拦截人,现在人已经被他们拦住了,一时半会还不会放人。
周寻文担心:“现在还没出来,他们是不是已经谈妥了?”
白榆也不知道,但就是有种莫名的预感:“他应该不会去IKG。”
时间越拖越晚,在周寻文怀疑人已经走掉的时候,陈时安忽然出现在门口,此时陪在他身边的就是IKG管理,似乎在聊着什麽,随後将请到自己战队专用的大巴车上,看样子是准备回基地详谈了。
周寻文唰地站起来,“完了,人要被他们抢走了!”
白榆忽然起身,直接朝着大巴车冲过去,途中被路过的人群撞了一下,周寻文差点没被吓死,“你小心点!”
大巴车缓缓啓动,眼看着就要离开,白榆紧急拨通对方的电话,接通第一句话:“我是白榆!”
像是有某种心灵感应,陈时安忽然回头,朝白榆的方向看去。
白榆还在追着大巴车往前走,语速从来没有这麽快过:“我看了分会场直播,你说的那场比赛是不是我?”
虽然陈时安说得含糊不清,但“让二追三”丶“六万七的输出”这样的特征还是让白榆瞬间锁定了自己。
不是IKG,也不是TIN,那场让陈时安改变主意的对局,就是自己打出来的!
陈时安终于看到了白榆,他忽然拨开人群,从车头走到车尾,尽可能靠他近一点,但大巴车已经上路,没办法再停下。
他有些担忧,手心贴在玻璃上,透过窗户看着白榆,“你小心点,别晕倒了。”
此时此刻的白榆已经管不了这麽多,他穿过人群,透过玻璃紧盯陈时安的神色,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我是不是猜对了?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复出了?我想知道你现在是怎麽想的,可以现在回答我吗?这关系到我的下一个问题。”
陈时安一直都知道,白榆看着柔弱,其实比谁都执拗,有些问题得不到答案他是不会罢休的,他肯定道:“我是认真的,那天你走後我又把游戏下回来了,虽然在努力遗忘,但好像遗忘不了呢,手控制住了,思想却不受控制,不过也多亏你那场比赛,让我在不可能中看到了一点可能,所以就想再试试。”
他的口吻带着半开玩笑,但白榆知道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承诺,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陈时安,现在作为RAG负责人的我正式邀请你加入,目前战队还在起步阶段,前期没有工资,也没有粉丝,後面打输了可能还会很丢脸,你要来吗?我现在就想签你。”
陈时安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是那麽温和从容:“丢脸而已,我脸皮厚着呢。”
不过他的声音还是充斥着淡淡的担忧,“只是我现在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适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红灯终于结束,大巴车也随之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白榆已经完全看不到陈时安,在得到对方的回答後,整颗心就像吃了定心丸,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周寻文追上来,拉着他上下打量,“我靠,你不要命了?跑得比我还快!”
白榆看向他,“陈时安答应了。”
“什麽?”
“他刚才答应我了,要来我们战队。”
“啊?什麽时候的事?刚刚吗?你怎麽做到的?你就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答应了?我靠……IKG管理做梦都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白榆你有特异功能吧?”
在白榆给陈时安打电话的时候,周寻文的内部群又发来了第一手消息,这次是IKG的经理,他在群里有点破防:高层想争取陈时安,没争取到,他对我们战队不感兴趣,现在我就想知道陈时安说的是哪个战队,我想看看IKG到底是哪里比不过。
回去路上白榆给周寻文说了去找陈时安的事,周寻文琢磨了半天,终于弄清楚:“所以陈时安说的是你那场比赛吗?哈哈,对啊,让二追三,我怎麽给忘了,哈哈哈笑死了,IKG的经理还在群里问到底是哪个战队,都要抓狂了,知道是咱们不得气死啊……”
白榆也忍不住笑了,今天心情是真的好。
他了解陈时安,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多半是复建一段时间後发现自己还可以,所以才敢有复出的想法。
他迫不及待安排:“陈时安来就让他住路晟旁边那间,那边空气好,房间也干净些,他有洁癖。”
“好,不过我发现房间都快不够用了,你还想招打野和中单,总不能让人家跟张鹏他们挤双人间吧?”
白榆想都没想:“让路晟搬走。”
车子穿过车流,迅速驶向基地。
刚洗完澡出来的路晟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擦着湿哒哒的头发,拿起手机,发给白榆的消息至今都没有回复。
门外走廊上响起周寻文的声音:“避免夜长梦多,还是赶紧签吧,只有签下来了我心里才能踏实……话说打野你有新人选了吗?负责人不是说他给你发了两个吗?你感觉怎麽样?”
白榆的声音很轻:“他发了,我还没看,我等会儿……”
再往後听不见了。
路晟站在门口,头发湿哒哒地往下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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