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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那个书吏似乎眼神不大好，性情也怯懦，被人揩了油也做不出什麽反应，符修大约是找到了话本之外的新乐子，有空之後更常呼朋引伴来书阁。书吏不敢得罪他，只想法子躲，但他的职守就在这儿，擅离不得。被纠缠了好些日子，那符修正是得意的时候，有一晚犯禁喝了酒，独自一人去了书阁。”

薛七没说话，但猜到应该和书阁现在那麽冷清有关。

“第二日，符修的尸首就放在现在铁傀儡擦的位置，而那书吏失了踪，潜宗开始彻查才发现，根本就没有新书吏，之前的书吏已经因为恶疾早就病死了，尸体在书架後面都快成白骨了。”

“有人冒充了书吏，而潜宗竟然无人察觉。”薛七若有所思，“一直到出事死了人才被发现。”

“是呢。”卫峥月似笑非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书页上，“三楼书吏是个清苦差事，原主以前是符修外门弟子，一身伤病还得罪了人，被发配到这儿来。平时深居简出，又已经辟了谷，几个月不出书阁也不是什麽大事，原主一个人病死在三楼後，就有人的神识夺了他的舍。”

“是柳尘兮麽？”薛七猜了七七八八，“他是不是离不了鬼门大阵，所以只能神识借别人躯壳？”

“是。”卫峥月提起柳尘兮的事，倒也没再扯什麽交易不交易，大概是看穿了薛七那里榨不出什麽想要的，“也不是不能离，只是离魂已经认了他为主，隐在他的脊骨里，他肉身离开，鬼门大阵就没了阵眼。他又答应了修玉君，要替他看住大阵，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寸步难行，只能继续留在山顶。”

薛七没料想到柳尘兮让离魂认主之後依然不能得到自由：“他既然是离魂的主人，就不能操纵离魂，将它取出吗？”

“他的修为不到。”卫峥月对上薛七诧异的神色，“尘兮所知道的灵气的真相，天道的真相，不都已经告诉前辈了吗？这是对渡月君都不曾提及的。”

修玉君戚风眠的修为全都散在离魂的剑灵空间中，柳尘兮如今可以自由出入剑灵意识，如果将其中的灵气全部吸纳，他的修为将会接近戚风眠，超过平圣修为，甚至超过这一代所有的仙君，但离魂剑主所说的天道的规则，让柳尘兮十分谨慎。

“尘兮并不贪恋修为，他在想办法将离魂中的灵气释放出来归于天地。”卫峥月每次叫柳尘兮名字时，眼神就会让薛七觉得顺眼一些，没那麽像恶狼，“他答应了修玉君，就不能擅离山顶——他这人就这麽轴，哪怕自己过得不好，也要言出必行。”

薛七心里轻叹了口气，虽然他一直不喜卫峥月，但对从未谋面的柳尘兮却要多许多敬意。

“他做不出夺舍的事情，但也终归还是想像人一样活着，正好书吏病故，这是尘兮重归人世绝妙的机会。他的神识就占了那人的躯体，靠修为能保躯体不腐，原本不该这麽早被发现的，但他的眼睛还是拖累了他。”

柳尘兮在定心之前眼睛已经彻底瞎了，修为再精进也无法再重见光明，他靠神识保住了书吏的躯体，却不知道书吏的容貌因此变得肖似他的本貌。

好在三楼来往的人不多，来偷借闲书的弟子也都偷偷摸摸来去匆匆，只当换了个书吏，没人多问。

直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符修，相中了这个模样标致的新人。

“尘兮一度陷入两难，他极厌恶这样的纠缠，更担心闹得太大被人识破。潜宗虽大，但要找一个无亲无友，平时不惹眼也不与旁人接触的死者实在不是一件易事。尘兮还是不想放弃这个身份，所以强忍着被那符修纠缠了月馀，只想着他哪天腻了自己便不会来了。”

但那个符修大约是做得太过，最後自找了死路，而柳尘兮也失去了这个身份，还极可能因此被潜宗发现，薛七忍不住替他惋惜半刻，然後听到卫峥月轻叹了一声。

“当时我年岁太小，尘兮也不肯跟我说太多，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无力抗命的书吏。

薛七微微挑眉：“所以，那个符修，是死在你手中？”

卫峥月对杀戮的态度似乎不以为耻，隐隐有些反以为荣，薛七的反感更上一层，虽然论杀孽卫峥月远远不及在小安城持刀三十年的乌衣，但他对于语气中的炫耀，薛七觉得很不适：“那时你多大？”

“十九岁，和我主子进潜宗刚刚一年。”卫峥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子，“前辈在小安城，似乎是不学喜怒不形于色的，你看我的神色，恰如尘兮当年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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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卫相遇时，小卫十八岁，但已经很圆滑了，显得很会

小柳实际年龄已经七老八十了，但他清醒的时候不多，离魂里面时间流逝速度和外界不同，他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所以他的样貌停留在十几岁，心理年龄20+，所以感觉比小卫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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