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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ot;至少再观察一天。&ot;我做最后的挣扎，&ot;明天如果指标稳定，再考虑出院。&ot;

&esp;&esp;沈明溪看了看手表，轻轻摇头：&ot;十点的视频会议必须由我主持。&ot;

&esp;&esp;&ot;那就把会议搬来医院。&ot;我寸步不让。

&esp;&esp;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劈啪作响。最终，沈明溪轻叹一口气：&ot;好吧，我让it部门安排远程接入。&ot;

&esp;&esp;这个小小的让步让我松了一口气：&ot;我去准备出院评估，下午给你最终答复。&ot;

&esp;&esp;离开病房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沈明溪已经重新拿起手机，站在窗边的身影挺拔而孤独，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影。

&esp;&esp;下午三点，我签完了沈明溪的出院许可。所有检查指标都在可控范围内，季云华也认为在严格遵医嘱的情况下，门诊治疗是可行的。

&esp;&esp;&ot;但必须尽快手术。&ot;他在会诊记录上写下潦草的意见，&ot;二尖瓣成形术，越快越好。&ot;

&esp;&esp;我点点头，将文件收好：&ot;我会再和她谈。&ot;

&esp;&esp;&ot;谈？&ot;季云华挑眉，&ot;唐子潇，你什么时候学会&039;谈&039;了？不是应该直接把手术刀架在她脖子上吗？&ot;

&esp;&esp;我瞪了他一眼：&ot;她有自己的选择权。&ot;

&esp;&esp;&ot;哈！&ot;他夸张地大笑，&ot;大名鼎鼎的&039;心尖上的柳叶刀&039;，在某个小女子面前居然讲起选择权了？&ot;

&esp;&esp;我没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向病房。推门时，却发现沈明溪已经不在床上了。护士告诉我，她一小时前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esp;&esp;&ot;谁批准的？&ot;我的声音陡然提高。

&esp;&esp;护士畏缩了一下：&ot;是是张副院长签的字。&ot;

&esp;&esp;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张副院长是行政领导，对临床情况一无所知，显然是沈明溪动用关系走了后门。

&esp;&esp;回到办公室，我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是姜青梨发来的短信：「唐医生，沈董让我转告您，她在办公室等您检查环境。地址您应该记得。」

&esp;&esp;我当然记得。澜庭大厦58层，那间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办公室。两年前，我曾是那里的常客，直到那个雨夜之后，我再也没踏足过。

&esp;&esp;一小时后，我站在澜庭大厦的电梯里。镜子般的金属门映出一个冷着脸的女人——银灰短发，深灰西装，眉头紧锁。电梯直达58层，门开时，姜青梨已经等在那里。

&esp;&esp;&ot;唐医生，&ot;她迎上来，&ot;沈董在等您。&ot;

&esp;&esp;我跟着她穿过宽敞的办公区，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几个员工好奇地抬头看我，窃窃私语声在身后如涟漪般扩散。

&esp;&esp;沈明溪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双扇胡桃木门上挂着&ot;董事长办公室&ot;的铜牌。姜青梨轻轻敲门：&ot;沈董，唐医生来了。&ot;

&esp;&esp;&ot;请进。&ot;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esp;&esp;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落地窗和窗外如画卷般的城市景观。沈明溪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们，手机贴在耳边。她换了件象牙白的丝质衬衫，搭配黑色铅笔裙，纤细的腰肢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esp;&esp;&ot;就这样处理，不用再请示我。&ot;她挂断电话，转过身来，&ot;唐医生，你来了。&ot;

&esp;&esp;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珍珠耳钉在耳垂上闪闪发光。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哈佛礼堂里，她站在聚光灯下，也是这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esp;&esp;&ot;你不该擅自出院。&ot;我开门见山地说，努力维持专业的语气。

&esp;&esp;沈明溪微微一笑：&ot;但我遵守了承诺，等你来检查环境。&ot;她转向姜青梨，&ot;青梨，把下午的会议推迟一小时。&ot;

&esp;&esp;姜青梨点头离开，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和一阵尴尬的沉默。

&esp;&esp;&ot;你的办公环境不符合康复要求。&ot;我环顾四周，故意挑刺，&ot;采光太强，椅子没有腰部支撑，空气太干燥。&ot;

&esp;&esp;沈明溪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ot;林浅，请把加湿器和腰靠送来。&ot;然后抬头看我，&ot;还有其他问题吗，唐医生？&ot;

&esp;&esp;我走近她的办公桌，注意到上面摆着三个显示屏和堆积如山的文件。一个水晶杯里装着清水，旁边是几瓶药——我随手拿起来检查，发现都是最新的进口心脏药物，但瓶身上的开瓶日期显示已经超过一周没补充了。

&esp;&esp;&ot;你上周就该换新药了。&ot;我皱眉道。

&esp;&esp;沈明溪避开我的目光：&ot;最近太忙，忘了让青梨去取。&ot;

&esp;&esp;&ot;药也能忘？&ot;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ot;沈明溪，你知道这些药是维持你心脏功能的关键吗？&ot;

&esp;&esp;她抿了抿嘴唇，突然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药盒：&ot;我还有备用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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