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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sp;&esp;&ot;少来这套。&ot;他哼了一声，&ot;是不是因为那位沈董事长住院了？&ot;

&esp;&esp;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ot;她的病情需要持续观察。&ot;

&esp;&esp;&ot;呵，七百多天没见，一见面就把人扣在医院里。唐主任好大的官威啊。&ot;季云华的声音里带着揶揄，&ot;行吧，看在你当了两年&039;望妻石&039;的份上，这台手术我接了。&ot;

&esp;&esp;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esp;&esp;七点整，我推着查房车停在3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我看见沈明溪靠在床头，正对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打字。她换上了病号服，蓝白条纹的宽松布料衬得她更加单薄，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颈项。

&esp;&esp;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esp;&esp;&ot;请进。&ot;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然轻柔得像一泓泉水。

&esp;&esp;推门进去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手指停在键盘上。&ot;唐医生查房？&ot;她合上电脑，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ot;我以为会是住院医师来。&ot;

&esp;&esp;&ot;你的情况比较特殊。&ot;我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板，刻意避开她的目光，&ot;昨晚睡得好吗？&ot;

&esp;&esp;&ot;还行。&ot;她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我注意到她的珍珠耳钉不见了——那是她从不离身的饰品，我们在一起第五年时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esp;&esp;我放下病历板，拿起听诊器。&ot;需要检查一下心肺音。&ot;

&esp;&esp;她微微颔首，解开病号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我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锁骨，那里的皮肤冰凉如瓷。听诊器金属头贴上她胸口时，她轻轻颤了一下。

&esp;&esp;&ot;呼吸，别屏气。&ot;我低声提醒，专注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心率偏快，有轻微杂音，但比昨晚平稳多了。

&esp;&esp;&ot;唐医生。&ot;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ot;你白大褂上还别着那个。&ot;

&esp;&esp;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正盯着我左胸口袋上别着的小小名牌夹——一只银制的听诊器造型回形针，是她二十岁那年送我的圣诞礼物。

&esp;&esp;&ot;习惯了。&ot;我简短地回答，收起听诊器，&ot;你的心肌有轻微损伤，需要绝对休息三天。&ot;

&esp;&esp;她皱起眉头：&ot;但我今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议——&ot;

&esp;&esp;&ot;要么在医院好好休息三天，要么躺icu一周。&ot;我打断她，声音比预想的要严厉，&ot;你自己选。&ot;

&esp;&esp;沈明溪眨了眨眼，突然笑了：&ot;唐医生还是这么&ot;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esp;&esp;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叠文件。

&esp;&esp;&ot;沈董，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ot;她的声音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

&esp;&esp;&ot;青梨，这位是唐子潇医生。&ot;沈明溪介绍道，&ot;唐医生，这是我的秘书姜青梨。&ot;

&esp;&esp;姜青梨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眼温婉，手里那叠文件至少有十厘米厚。她向我点头致意：&ot;久仰唐主任大名。&ot;

&esp;&esp;&ot;把文件放下吧。&ot;沈明溪对她说，&ot;我晚点看。&ot;

&esp;&esp;姜青梨犹豫了一下：&ot;可是cfo说这些今天必须&ot;

&esp;&esp;&ot;我说，放下。&ot;沈明溪的声音依然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esp;&esp;秘书乖乖放下文件，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药盒：&ot;您的药我带来了，还有手机充电器和换洗衣物。&ot;

&esp;&esp;&ot;谢谢。&ot;沈明溪接过药盒，却没有立即打开。

&esp;&esp;我拿起那个小巧的盒子检查——硝酸甘油、美托洛尔、阿司匹林，一格一格分门别类，但每种药都剩得太多。&ot;上次开给你的药，你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ot;我皱眉道。

&esp;&esp;沈明溪避开我的目光：&ot;有时候太忙，就忘了。&ot;

&esp;&esp;&ot;沈董这半年来每天工作十六小时以上。&ot;姜青梨突然插话，&ot;经常连饭都顾不上吃，更别说按时吃药了。&ot;

&esp;&esp;&ot;青梨。&ot;沈明溪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秘书立刻闭嘴，但从她抿紧的嘴唇来看，显然还有更多话想说。

&esp;&esp;&ot;我需要和患者单独谈谈。&ot;我对姜青梨说。

&esp;&esp;她看向沈明溪，得到默许后离开了病房，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ot;沈董，燕麦粥您趁热吃。&ot;

&esp;&esp;门关上后，病房里一时陷入沉默。沈明溪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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