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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之宴,各怀心思
开春之後,白屿带棠荔枝与白家人一起吃晚饭,主要目的是向父亲正式宣布自己的感情状况。
他心中默默计划,在他的宇看视频发展再稳定一些後,忙完这一年,年底就向棠荔枝求婚。
晚上七点,汇花台顶层,白府。
白屿今天穿了一套郑重的深黑色青果领西服;棠荔枝则挑了一条黑白相间的收腰过膝连衣裙,一副南洋金珠耳环在她耳畔摇曳生辉,亮丽又不失庄重。
这是棠荔枝第一次踏入如此奢华的住宅楼。说她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一楼大厅比花城顶级的奢华酒店还要气派,地面铺设着纹理如水墨画一般的大理石砖,细腻且精致。进入电梯厅,靠近右手边是一扇巨大的丶从地面直达天花板的落地窗,玻璃干净得几乎无形,将室外绿意盎然的花园景色毫无保留地引入厅内。
二人坐电梯直达顶楼,姜姨已经在入户门口等他们了。
“大少爷,棠小姐好。二小姐和三少爷已经到了。”姜姨低声提醒白屿,“老爷今天心情不大好,是为了三少爷公司的事。”
白屿已经料到是怎麽回事了。
这几年,飞墨游戏的效益一直在走下坡路。今年第一季度刚过,就已经有好几个游戏因资金问题关停,目前只剩下一些老牌的有版权的游戏在苦苦支撑。
飞墨的三驾马车,现在已经丢了一架,白震山的心情能好麽。
“呦,小屿带女朋友回来了,快领进来。”方颂穿着一席湖蓝色的真丝旗袍,脖子上挂了一串硕大圆润的珍珠项链。她正在修剪客厅里寓意着繁荣和富贵的龙血树,首先看见玄关中的二人,便迎上笑脸。
“伯母好,伯父好。”棠荔枝尽量让自己放松,先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地和二位老人打了招呼,接着又对沙发上的白鸢和白栩说:“二位白总,你们好。”
按照辈分来说,白鸢和白栩的辈分应该都比棠荔枝低,但二人的实际年纪都比她大,所以权衡再三,还是称职务最合适。
棠荔枝分别为家中的四位奉上了初次见面的礼物。实际上,这些礼物都是白屿挑选并购买的,再以棠荔枝的名义送出去。
白鸢和方颂的礼物都是一只H家的限量版铂金包,只是颜色不同;白栩的礼物是一款R家的限量手表;白震山的礼物是白屿帮他在美国悄悄拍下的一个古董龙纹盘,现在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
白鸢和白栩虽然素来与白屿不睦,但总归不能和礼物过不去;白震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龙纹盘,心情稍稍缓和了些。
方颂提前打听过棠荔枝的背景。能送出这些既称心又名贵的礼物,既然不是千金小姐,那麽一定是白屿帮忙准备的。白屿能为这个女人细心到如此地步,着实令她吃了一惊。
四人略微寒暄了一阵,姜姨便招呼大家去餐厅入座。
水晶吊灯洒下的灯光映照在华丽的圆桌上,整体光线是明亮的,可明亮中又带着几分压迫。
棠荔枝看到,一桌六人共十五道菜,另外每人还有一盅松茸干贝花胶鸡汤。一顿家宴,其精致与摆盘竟然与豪华酒楼相差无几。
开场酒後,方颂看了一眼白屿,又对棠荔枝笑道:“今天这桌子菜,是我专门请了花湾壹号新来的米其林主厨来家里做的,姜姨只是打下手。”
白鸢转动桌盘,示意棠荔枝夹菜,“今天棠小姐虽然是客人,但千万不要拘束。喏,这道炭烧网鲍是招牌,网鲍是鲍鱼中的顶级品种,你平常可是极难吃到的。”
棠荔枝拿起筷子夹菜,白鸢又问:“说到花湾壹号,白屿带你去吃过顶楼的粤菜馆麽?”
棠荔枝诚实地笑了笑:“没有。”
白鸢面容带了几分讥诮,看着棠荔枝说:“那就是白屿不应该了。花湾壹号的粤菜是全城最好的,他跟人聚会总上那里去,怎麽不带棠小姐也去尝尝鲜呢?”
白屿轻嗤一声,接过话来:“最好的谈不上吧?最贵的还差不多。花城塔的粤菜与它价格相当,不知比它好吃多少倍,我和荔枝经常上去吃。”
“这我可不认同哈!”白鸢的朱唇一张一合,做了昂贵美甲的指尖在空中轻点,“这道佛跳墙,我想花湾壹号如果称第二,还没有其他酒楼敢称第一。”
白屿平日里并不与姐弟二人争这些细枝末节。但是今日棠荔枝在场,他绝不做半步退让。他轻笑了笑,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佛跳墙属于闵菜吧?发源于福州,用的是绍兴黄酒煨,什麽时候变成粤菜了?”
白鸢自己没做好功课,一下就被白屿噎了回去。
白栩因为游戏公司经营不善的事刚被父亲训斥过,所以心情不大好,闷闷不乐道:“切,什麽粤菜闵菜,我看都一样,吃多了都是一个味。”说着,他把勺子在碗中扒拉了两下,“这道佛跳墙也就那样吧,鱼翅太老了。”
白鸢勾唇轻笑,表面上看着白栩,其实另有所指:“你呀,嘴巴是越吃越刁了!花城所有的好饭店你是都吃过了,可人家棠小姐好不容易吃一次,怎麽能不选个声名在外的呢?”
方颂一边给白震山倒茶,一边帮腔道:“小鸢说得没错,白屿第一次往家里带女朋友,我们怎麽能怠慢了呢?棠小姐是做记者的吧?记者是十分辛苦的工作啊!工作时间长,赚的又少,成天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来家里做客,可不是要吃点好的嘛!”
白鸢和方颂一唱一和,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话中夹棒带刺,处处瞧不上棠荔枝。
不过棠荔枝倒是不觉得委屈,因为她深知,以她今时今日的社会身份——一个二流报社的小小副主任,在白家人面前确实没什麽好委屈的。
看人下菜碟,向来是人的本性。她改变不了这些人的想法,所以,若是想获得他们的尊重,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拿出让他们尊重的本领。
眼下,她并不在乎白家人怎麽看她,更不在乎这些言语上的轻蔑。老天爷让她遇见白屿,她已无比感恩。她在乎的,只有白屿。
其实,于方颂和白鸢而言,她们并不反对白屿找棠荔枝做女朋友。方颂又不是他亲妈,白屿日後娶什麽样的女人回家,她根本管不着。
相反的,母女俩倒希望白屿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最後真找了棠荔枝这样毫无背景的灰姑娘做太太。这种普通女孩,一无家庭权势,二无金钱资本,根本不会给她们带来任何威胁。这种女孩,不仅威胁不了她们的地位,以後她们还能拿她时不时嘲弄一番,压不了白屿,总能拿他的女人出出气。若是找了一个和他家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那她们还真得小心伺候了。
在席间,白震山当然听得出方颂和白鸢轻蔑的态度。他不喜欢这两个女人再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大儿子带回来的姑娘开炮,因此出言制止道:“好了!什麽社会底层不底层的?我当年就是从社会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年轻人在奋斗的时候,哪有一上来就干得少赚得多?谁不是苦过来的?不是所有人,都有你们一出生就这麽好的条件!”
有一说一,白震山虽有极强的大男子主义,但因为他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富一代,所以他并没有门第观念。
既然是儿子喜欢的女人,不管她是什麽背景,只要儿子开心丶儿子愿意,他绝对支持。
方颂和白鸢被他训斥地哑口无言。
白震山拿出大家长的威严,对他的三个孩子说:“你们的私事,我一向并不过问太多。白鸢结不结婚,我不管;白栩你跟颜家的千金过成什麽样,也跟我没关系。但是,我不许你们的私事影响到集团的发展,把家里和集团都搞到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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