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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esp;&esp;“哈哈哈，这辈子就这样了。”年方杰挠挠头，举起了手里的酒，“两个傻冒，为了不辜负别人的人生，干杯！”

&esp;&esp;“干杯……”回忆重叠在手里的啤酒罐上，模糊的视线聚焦上屏幕becky的名字。

&esp;&esp;先做最正确的事，可怎么判断，什么事是对的呢？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就绝对正确吗？

&esp;&esp;屏幕上，文件夹里的一个个名字忽然开始变大，压的年方杰喘不过气。他把最后一滴啤酒喝干净，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esp;&esp;“怎么了？”tj拿起电话问的第一句。

&esp;&esp;“tj，把你家地址发我，我来找你。”年方杰捏着手里的啤酒罐，指尖让铝罐凹出一个坑。

&esp;&esp;“遇上什么事了？你听起来有点奇怪。”倪图钧关切道，“我过来吧，你等我。”

&esp;&esp;“没事，就是想你了。”年方杰笑了一声，听起来却不那么自然，“我不想呆在酒店，去你那行吗？”

&esp;&esp;“今天是不是不太顺利？”对面的声音沉下来，“方便告诉我吗？”

&esp;&esp;“挺顺利的，今天回收了不少协议，明天还有一批谈完，就剩处理钉子户了。”

&esp;&esp;想关上电脑，可鼠标却不听话，怎么都点不到那个右上角的打叉，那些名字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排着，像一双双眼睛盯着他。

&esp;&esp;想逃，想有个人抱着自己。

&esp;&esp;“a总的儿子呢？签字了吗？”

&esp;&esp;“当场就签了。”原本今天a总应该来现场的，她却忽然请了三天病假，懦夫。

&esp;&esp;懦夫。

&esp;&esp;“倪图钧，我不能去你家吗？”年方杰问。

&esp;&esp;对面沉默了一会。

&esp;&esp;“今天不是时候。”倪图钧说。

&esp;&esp;“你家里有别人？”

&esp;&esp;“没有，不是。”

&esp;&esp;终于关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暗下来，防窥膜被照明点亮，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和黑洞洞的眼睛。

&esp;&esp;“倪图钧，你撒谎的时候总是否定的特别快。”年方杰的声音没有起伏，好像一个机器人，“那个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也不是偶然吧。”

&esp;&esp;“不是，我说了没有，小杰……”

&esp;&esp;“其实没事的，我们的约定，不是你可以做任何你觉得对的事吗？”年方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再向上浮，黑色屏幕上反射出一张诡异的笑脸，“你就算结婚了，我也不会怪你……”

&esp;&esp;“我没有！”倪图钧的声音在抖，他好像的确不在家里，背景声音杂乱，却还能听出他带着竭力忍耐的痛，“等几天好吗，小杰，等几天我一定……”

&esp;&esp;“算了，倪图钧，别见了。”年方杰听见自己极为冷漠的声音像一把利刃，一刀一刀的扎了下去，“明天，以后，都别见了。”

&esp;&esp;疾

&esp;&esp;手机被他狠狠摔在沙发上。

&esp;&esp;地上乱扔着衣服，一路到床边。

&esp;&esp;年方杰睁着眼，躺在一片混乱里，看着天花板。

&esp;&esp;酒店的遮光窗帘很厚，他什么都看不见，酒店楼层高，车辆驶过的声音也几乎不可闻，整个房间里，只有偶尔传来卫生间的水声。

&esp;&esp;过去的3年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他安静地躺着，睁着眼，茫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告诉自己做目前认为最正确的事。

&esp;&esp;然后呢？做了正确的事，然后要怎么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呢？

&esp;&esp;升职加薪证明他做的对，惩罚恶人证明他做的对，那失去朋友呢？

&esp;&esp;失去爱人呢？

&esp;&esp;当年恨不得把他关在家里的人，现在却推三阻四的不让他进家门，他可以解释也可以有原因，只是年方杰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esp;&esp;年方杰努力想哭一下，却怎么都哭不出来，不管是becky刺向他的刀，还是他刺出去的刀，都感觉不到痛。

&esp;&esp;挺好，麻木就麻木吧，这周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状态。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让黑暗把自己推入深渊，按进无梦的沉睡里。

&esp;&esp;倪图钧真的没出现，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消息。

&esp;&esp;第二天的面谈也顺利结束，可能是公司里传言先跑遍了，有些人在猜到自己也在名单里之后，就已经开始投简历，签字比例比前一天大大提高。

&esp;&esp;乱来的人也有，想找他聊聊的人也还是在，甚至有几个研发部的来了顶楼，前台怎么也赶不走。

&esp;&esp;“公司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年方杰从会议室走出来，一一看着这些老朋友的脸，steve没来，aggie也没有，“我的建议是，收起无意义的抗争，尽早签字。”

&esp;&esp;“你怎么这么不讲情面？当年喝酒我还祝你高升，真是白对你这么好。”有一个人愤怒地叫道。

&esp;&esp;“看来我升职是多亏了你的祝福。”本来已经转身的年方杰又回头，笑着补了一句，“那祝你也早日找到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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