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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esp;&esp;“嗯，所以我通过老东家，推荐他去s社，a总应该会开心吧？”年方杰嘴上聊着正事，心里不知怎么的已经把倪图钧的衬衫扣子给全解开了。

&esp;&esp;“当然。”倪图钧仍然一本正经地喝着咖啡，“ashley当时也只是一下有了情绪，晚些时候已经想明白了，不会怪你的，别觉得愧疚。”

&esp;&esp;年方杰拿着勺子的手忽然放下了。

&esp;&esp;“嗯？”见他停下，倪图钧还以为馄饨有问题，“吃到什么怪味了？”

&esp;&esp;“不是，我只是很意外，有一天竟然被倪图钧安抚了情绪。”年方杰看着他笑。

&esp;&esp;“不客气。”倪图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教的好。”

&esp;&esp;桌上的手机震动伴随着一声无奈地叹息，倪图钧看了看来电，不得不接起来。

&esp;&esp;“很难理解吗？在我看来，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esp;&esp;熟悉的语气让年方杰抬起头。

&esp;&esp;倪图钧注意到他的视线，堆到一起的眉头松开，嘴形告诉他马上好。

&esp;&esp;“你再试着解释一下，今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esp;&esp;这碗小馄饨有点淡，不过年方杰还是吃完了，因为倪图钧把他的胃口找回来了。

&esp;&esp;他其实没变，只是在年方杰面前多了一份藏起利爪的温柔，这份温柔出于什么用心，再明显不过了。

&esp;&esp;“tj。”他们道别之后，年方杰又叫他。

&esp;&esp;“嗯？”倪图钧转头和他对视。

&esp;&esp;“没什么。”年方杰看着面前的人，笑着抬起手，去摸他的头发，“就想摸一下。”

&esp;&esp;堕

&esp;&esp;h社员工优化谈话，如年方杰预料的一样，是一场血腥风雨。

&esp;&esp;“不能这样对我们，这么多年为公司尽心尽力，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esp;&esp;“6年，我还有6年退休，你让我去哪里找工作？”

&esp;&esp;“jeff说的吗？回来就是来干这种事的？资本主义的狗！”

&esp;&esp;“jeff躲在哪儿了！把他叫出来，我要和他聊聊！”

&esp;&esp;他在顶楼会议室，和bruce一起，听着楼下的实时语音。

&esp;&esp;“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bruce有点听不下去，问他。

&esp;&esp;“不用。”年方杰没抬头，他正在归档自己的档案。

&esp;&esp;从入职到今天，年方杰的电子档案总共增加了452份，h社本次第一批裁员的对象200人里，有134个都在他的档案中。

&esp;&esp;也就是说，他认识他们大多数人。

&esp;&esp;每谈话一个，他就调出这个人的档案，记录时间，等谈妥签字了，就把他归档到这个叫【离职】的文件夹里。

&esp;&esp;这是一项机械性重复的工作，但他却乐此不疲，不停地搜索，打开，记录，归档，循环下去。

&esp;&esp;“j总，今天最后一位员工已经谈话结束了”楼下供应商给他反馈。

&esp;&esp;“辛苦了，协议签署情况，麻烦明天上班前汇总给我最新版。”年方杰下达指示。

&esp;&esp;“j总，刚才有几个员工说要找你聊，一直在门口等着。”

&esp;&esp;“你们直接离场就好，如果有人问，就说会转达，请他们回去。”

&esp;&esp;“好的。”

&esp;&esp;年方杰这时才拿起静音倒扣的手机，99+的微信消息，几十个电话，划了老半天，他回拨了倪图钧的未接来电：

&esp;&esp;“嗯，刚结束。今天不见了，我估计暂时回不去……明早再说吧，不一定，好。”

&esp;&esp;“图钧？”bruce听出他语气的不同，问道。

&esp;&esp;“嗯，今天不见面了，叫他别等。”年方杰合上电脑，头也不回地向办公室走去。

&esp;&esp;用了三个小时，年方杰看完了所有消息。有感谢的，约见面聊的，求介绍工作的，问自己在不在名单里的。但大多数人，他通讯录里的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

&esp;&esp;“还有人等着吗？王叔？”他走出公司时问保安。

&esp;&esp;“没了，都走了。”保安大叔帮他打开门，露出被烟熏发黄的牙，“年总，不会轮到我吧？”

&esp;&esp;“想多了王叔，您是这楼里最重要的人，我被开了您都还在。”年方杰笑着和他招招手，“到时候麻烦您再给我开门啊。”

&esp;&esp;背着电脑踏入粘稠闷热的夏日空气，年方杰才慢慢变回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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