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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一直没回来。牢犯们不由瞎猜:“人该不会已经被他们弄死了吧?”
“谁让她嚣张。我呸!活该。”说话的是今日要行刑的大块头。
只眼下还早。
大块头正说这话,有狱卒来开门。四个狱卒直接将他从牢里拖了出来。
新鲜屎尿的腥臭味在狱卒蔓延开来。
狱卒虽嫌弃,倒也不至于跟一个不到俩时辰就要被砍头的死刑犯计较。
为了让百姓们引以为戒,死刑犯都是从正大街游行一圈,再去往菜市口。
大块头瞧见要上马车的女人,还以为是自己许久没见太阳,晃了眼看错了。他使劲眨眼睛,又用戴了枷锁的手去蹭眼睛。总算确定自己没看错。
大块头大叫:“喂,她也杀了人,她怎么能出狱,老子就得死?不公平,这不公平!”
茉莉看到来接自己的春立,眼下还是懵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国公爷把她救出去了?
听到大块头的话,她下意识瞧周围百姓的反应。生怕他们发现是国公爷的马车,会迁怒国公爷。
马车是普通的马车,春立也换了常服,今日他不是作为国公爷的属下前来,而是作为国公爷的兄弟。
只不过不少百姓也都认得春立,尤其还有人认得她。
其中虽不乏仇恨的眼神,但大部分的人瞧着她都是一脸的善意宽和。
只见大块头才被推上囚车,兜头就被扔了一颗臭鸡蛋。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你这死刑犯杀人不眨眼,一脸凶相,怎么和姨娘比?”
“那是国公爷用半生功勋换的姨娘,你做白日大梦呢!”
“谁不知道姨娘是无辜的!姨娘英勇无畏,被欺负了,反杀天经地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马车旁传来:“姨娘不必往心里去,事情过去了,日后都是好日子,只要姨娘和国公爷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茉莉探出头去,又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冲她说:“姨娘可不能再惦记何大人了,姨娘可不能再伤国公爷的心。”
不用说,茉莉也懂了发生了何事。
她呆了又呆。
茉莉又探出头,冲那夫人郑重其事一点头:“嗯,放心吧!”
见所有人和她挥手,茉莉忍着激动,同样和大家挥手告别。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谁知道还有活路。
她怎能不激动
茉莉没被送回国公府,而是一路出城。
原以为起码过两日,她再和国公爷一起走。
没想到眼下就要走。
茉莉本想问春立,结果探出头,就瞧见了不远处的她爷。不知何时,马车竟已到了城门前。
茉莉迫不及待爬下马车,跑到她爷面前。要说的话太多,她不知道先说哪句好。
虽然眼前的脸十足冷若冰霜,但茉莉依旧心口发胀发烫。
想来想去,她问:“咱们这就走吗?”
瞧着熟悉的眉眼,严珂心往下沉,道:“你不愿,自可回去。”
茉莉立时摇头。
严珂当她以为是要再将她送回牢里,解释:“你放心,不回牢里。你自由了。”
茉莉头摇的又快又狠。她再忍不住,上手紧紧抱住她爷的腰。任何话她都不想说。
须臾,严珂才又道:“走吧。”
“嗯!”
茉莉松开怀抱,又主动牵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茉莉眼下能确认,他心里只有她,什么段娘子万娘子,都不及她半分。她当然毫无顾虑的放肆。
严珂要缩回,茉莉紧紧拽住,不给他机会。
严珂无奈妥协。
茉
莉转头,看到山茶和春立在说话,张开的嘴又闭上。轻声问她爷:“春立和咱们一块儿走吗?”
“不。”
严珂没多说,但茉莉一想也知道。春立可是尚书家嫡子,就算不回去继承家业,也得效忠陛下,说不定日后还得重返守边呢。
又怎可能跟着他们做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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