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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穗儿要说的话哽在喉间。她欲再上前,被母亲和一嬷嬷拖住。
万穗儿眸光渐湿,站在原地问:“我可有哪里对不住国公爷?”
国公爷毫不犹豫道:“未曾。是严某对不住万娘子。”
万穗儿有些难以启齿,可她忍不住不问:“在国公爷心里,姨娘……”
万穗儿的嘴被长平侯夫人捂住,随即两个丫头上前将万穗儿搀扶了下去。
泪水扑簌簌从万穗儿眸中滑落,她被强行拽着往前,只能转过头不甘心瞧着国公爷。
她又知道母亲是为她好。她更知道她不能丢了长平侯府的脸。她只能
配合。
“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万穗儿只来得及听到他说的这一句话。
谁敢打他国公爷呀。陛下不找侯府麻烦,京都城的百姓都得往长平侯府门前扔臭鸡蛋和粪土。
尤其,国公爷太过配合。都愿意自己找抽的人,长平侯府又岂能如他愿。
等将人送走。长平侯又开始生闷气。
长平侯夫人心里自也不痛快,但她眼下还得去安抚女儿。
从长平侯府离开,国公爷又去了趟守备营。傍晚时,和金吾卫统领何德吃了一顿酒,将这两年在守备营得来的心得一五一十告知了何德。
临别时,何德冲国公爷再三鞠礼:“多谢国公爷。国公爷慢走。”
回府时,已是半夜,然而国公府上下所有人都在后院客堂候着。
“你竟为了一个女人?”
人还没进门呢,老夫人冲到国公爷眼前,和他理论。
换了从前,国公爷也是要找些借口的。但眼下,他已经认清了自己。
老夫人不谅解,被埋怨,是他咎由自取。
可就算这般,他也无法阻挡自己去救姨娘。
“这些日子儿子心里很不好受,如蚂蚁啃噬,如铁器锤打。一开始,以为是被姨娘气着了,想着过几日就好了。结果并没有。她走那日,如此,她与何从德定亲,亦如此,她被关牢狱,明知她不好,可儿子心下仍旧不忍。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令儿子很是崩溃。去死只怕也不过如此。”
“你……”老夫人没想到,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妾室会影响他至深。
他怎会……
老夫人不敢置信。多情的男人她见多了,可只对一个姨娘的,却是少见。
而其他人更是被国公爷的这番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都要去死了。老夫人又还能说什么呢?
第三日,国公爷毫不拖泥带水,上完最后一个早朝后,将官袍官帽还与陛下。
陛下想用百姓给他施加压力,结果还是失败了。陛下沉着脸俯视着他,至始至终未置一词,等他拜别。
国公爷没走,还想单独和陛下喝杯酒,但被拦在了大明殿外。
国公爷又最后冲陛下磕了个头,转头大步离开。
殿门在国公爷身后打开。
陛下望着国公爷远去的背影,冷笑:“他倒是走在了朕的前边。真真好命。”
这话幺平不敢接。
陛下斜睨一眼他,冷着脸回了书房
茉莉正卷着被子和山茶挨着睡大觉,没事干,更没处去,她也没办法,只能吃饱了就睡。
冷不丁一个声音出现在耳侧,那声音还持续不断地叫她。
茉莉烦不胜烦,反手一耳光甩过去。哇!手好疼!
茉莉被痛醒了,睁眼就看到了狱头憋屈的脸。
“娘子,随卑职走吧。”
茉莉惊坐起:“去哪?”
狱头面无表情道:“出狱。”
茉莉大惊。“这……怎么可能?你骗我?”
狱头不耐烦:“娘子出去就知道了。”
狱头瞧着她的眼神十分古怪,茉莉越想越狐疑。
“你该不会想捉弄老娘?门都没有。”
国公爷的人还在门口等着,为了自己的仕途,狱头也不能再等。当即招来两个狱卒:“拖走。”
牢犯们见状,确认狱头就是要公报私仇。但他们自身难保,更别提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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