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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某个人存在感太强。
迟凌连站着都漫不经心的,甚至很享受,物理老师华南天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挺意外,“迟凌,这才开学第一天就困了吗?”
林图南举手替他解释了一番,简而言之就是迟凌有病,老师你别理他。
后果就是被迟凌踢了一脚凳子腿。
迟凌一直有个习惯,上课困了的话会站起来听课,必要时会用夹子夹自己的手臂,或者别处的肌肤,因此每当他上课突然站起来了,老师们就会默认他困了。
这个方法被很多学生学了去,所以上课时偶尔会有同学站起来,或者拿着书站到后黑板前面,防止挡到别的同学。
夏檬发现这个班的同学好像都很自觉,而且像是遵循着某个默认的,隐形的规则,或者说,他们的行为更像是某个精神领导者一般的人的意志浓缩投影。
比如开学第一天岑璃就问遍了每个老师,“老师,这学期咱们的课怎么安排的?大概到什么时候能教学结束?考试如何规划?”等等等等。
上了一天课,夏檬的书柜才勉强整理完,她对这些一直没什么紧迫感,放学铃声响起,有个男同学路过她这里,“夏檬,迟凌呢?”
夏檬回了回神,答,“好像出去了,其他不清楚。”
男同学点点头,把几个笔记本放在他桌子上,“他回来了你记得帮我说一声,谢谢他的笔记,我这个暑假学了好多,谢谢啊夏檬。”
夏檬比了个ok的手势,“不客气。”
她随意瞥了眼那几个笔记本,白黑灰分明,写着“物理笔记”和“迟凌”的字体遒劲如风,逸体飞舞,肆意横生,直线冲击人的视觉。
岑璃收拾好东西了,扭头看她,“夏檬,你收拾好了吗?”
夏檬点点头,刚想问迟凌去哪里了,林图南和迟凌就手里颠着球进班了,林图南还念念有词,一脸痛苦。
“靠,又碰到那群龟孙子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让人好好打个球?”
岑璃的反应也是一样,可以说有点烦躁,胸腔弥漫无语滋味,爬在桌面上哀嚎:
“又是隔壁五中那几个?救命啊天天缠着你们,今天下午不是说了放学后一起去吃关东煮吗?!”
“是啊,简直是一群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岑璃,麻溜收拾东西,咱们今天要从后门撤!”
林图南也难受,在班里跟解馋似的向上颠着球,最后被迟凌看了一眼后乖乖装进了球袋里,“行了你别看我了,我又没在班里打球,地脏不了。”
迟凌眉骨轻抬,语调轻松,“看来你还有点良知,我替老班谢谢你。”
迟凌的规矩,班里不能打球,不仅噪音乱人耳朵,影响同学学习,重要的是弄脏地面,一层层灰尘铺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再踩上几脚,值日生可就倒了大霉了。
更不要提下雨了,球体转着水泥湿答答滴在地上,看着黑漆漆一团,三点水看到了又该扣分,扣分了遭殃的是班主任,班主任生气了遭殃的就是他们这群学生........
连锁反应就是如此,迟凌深知链条逻辑无法打断也无法重组重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解决问题,因此一班同学从不在班里地面拍球,转而将战场瞄准了空中,像是专门卡bug一样。
迟凌也收拾书包,夏檬提醒他桌子上的本子,“一个男同学还给你的,说谢谢你,他学了好多。”
迟凌嗯了一声,并不意外,见她视线还留在他桌面上,“想看?”
夏檬眼底浮过窗外阳光的痕迹,挺意外他的观察力,“嗯。”
本子被挪过来,而不是大发慈悲的丢的动作,夏檬随意翻了几页,“你练过字?”
“没,瞎写而已。”迟凌在心里补了一句,他也没钱报班。
岑璃背好书包拍拍两人的桌子,神情紧张,“快快,收拾好了没?该走了!尤其是你迟凌!赶紧给我动起来!”
林图南也迅速拉上了书包跑过来扯迟凌的手臂,“大少爷,快走!你可是他们眼里的香饽饽啊!再不走你就要被他们纠缠一辈子了!”
夏檬侧背着包,其实一直想问来着,“什么事这么紧张?”
岑璃言简意赅道,“有一大堆人等着追迟凌呢!”
他不跑谁跑?!
夏檬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随后眼尾微促,透着股意有所指的味道,“没关系,反正他不早恋,追不到的。”
此话一出,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她。
迟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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