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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做什么?”
应观洲抱着脑袋,犹疑道:“不、不是要审讯我吗?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审讯室……”
“当然不是,这是我家的面馆。”
城管大叔表情严肃地“咳”了一声,“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神像盗窃案,今天审讯室里的罪犯已经满了,所以临时凑合一下。”
“神像盗窃案?”应观洲一愣。
“是啊!最近很多居民都跟我们来举报说自己家被偷了,但是偏偏钱,财都在,只有供奉在家里的神像丢失了,你说怪不怪?”
大叔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多嘴,又喝道:“问这么多做什么?是你审我,还是我审你?
应观洲无言,只能道:“那……这碗云吞?”
“请你吃……不是,审讯有各种手段,这只是审讯的一部分而已。”城管大叔板着脸,抬起下巴,“吃不吃?不吃当你不配合执法了啊。”
瓷碗中的云吞看上去个大而饱满,上面洒满了葱花,肉片高高堆起,肉香四溢,好不勾人食欲。
旁边有顾客见了,伸长脖子,瞪圆了眼睛。
“怎么回事老板娘,他那碗肉比我多了三倍呜呜呜!”
“吃你的!废话真多。”
不和谐的声音被老板娘扼杀在铁拳之下,应观洲低头看着那碗云吞,半晌,道:“也不是毛病发作了……”
应观洲从小就有一种比较奇怪的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病,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抛弃——这种病是一种人格障碍,名为“谎言癖”。
谎言癖属于怪僻型人格障碍中的一种特定类型。也就是说谎成瘾,突出的表现是以欺骗行为来达到一种内心的满足,是一种人格障碍。
应观洲从小就一直被人试图矫正这个习惯,然而一旦他一段时间不说假话,就会浑身难受,严重的时候会痉挛抽搐,并产生间歇性焦虑。
而每当欺骗成功时,他确实无法遏制的,会产生一种愉悦感。
曾经有人这样说他——“天生恶种”。
“那个男生骗了他前女友的钱,嘴上说是要给母亲治病,但是实际上自己跑去赌博了。于是那个女生找我,说想我帮她一个小忙,让他吃个教训。”
应观洲垂着头,眼神闪烁着。
真话?假话?谁也判别不了。
如果问他女生名字?他大可以回答他忘记了。
城管大叔静静地看着他,应观洲面色如常,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却缓慢握紧。
城管大叔皱起眉头,有些生气地道:“你在做什么?”
应观洲手握得更紧了。
“云吞都要凉了,现在不吃什么时候吃?饿死你得了。”
大叔粗声粗气,他看着应观洲,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低头呼噜呼噜地吃着自己的那碗面。
吃的间隙,他还忍不住抱怨一下,骂骂咧咧:“就知道避重就轻,刚刚问你的奖学金的钱去哪里了,也不吭一声,捞你的时候一只手就能捞起,轻得风一吹就跑,你老师怎么养的你?”
应观洲愣了一下,大叔斜睨他一眼,摇了摇头,“赶紧吃,别耽误执法。”
云吞面薄肉厚,一口咬下去满是葱花香气,汁水从肉馅中溢出。
这场“审讯”简单而安静,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咕噜咕噜吃着云吞的声音,时间也刚好只有吃完一碗云吞这么久,不多不少。
吃完后,应观洲趁城管大叔不备,一溜烟地逃窜而去,仿佛一只不亲人的狐狸,大叔看他跑那么快,又怒骂出声:
“臭小子!跑那么快!小心胃疼!”
“还担心我!大叔你裤子的拉链没拉啊!哈哈哈哈……”
少年敬酒不吃,顽劣不堪地对他做了个鬼脸,城管大叔一惊,连忙低头察看,好在并没有走露一丝春光。
大叔气得倒仰,“这性子,也不知道学的谁……”
他视线忽然一凝,愣愣地看着方才应观洲放着云吞面的碗下,整齐的十五块被压得没有一丝褶皱,而面馆旁边的价格表上,刚好标注着:“云吞15”
不远处,少年的大笑声从风中传过,大叔脸上也不禁浮现一丝微笑,和老板娘二人相视一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眉角眼梢都是宠溺。
然而下一刻,他猛地睁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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