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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丶肖小小我有话说（第1页）

第十四章丶肖小小——我有话说

丽江这个地方果然是有魔力的。比如，你想死都死不成。卜彦，如果你还活着多好，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这里的天很蓝，水很清，每个人都很特别。你不是最喜欢研究人性的麽，你以前经常跟我说，人类，是最有趣的动物，人性，是最深奥的课题。就像现在我住的这个客栈，本身放在古城就是很特立独行的一家，从不开门，神神秘秘，logo是个叼着奶嘴的骷髅宝宝，国人对骷髅向来很有偏见，避之唯恐不及，这家客栈却置世俗于不顾，独树一帜。但是我真得好喜欢。骷髅，寓意着永生，佛家里还有辟邪之意，骷髅宝宝，应该是象征着永远的童真，永远的无忧无虑吧，因为它是永远都长不大的。是不是因为我内心有着这种奇妙的情愫，所以莫名其妙的，我还真的就被困在这里了。好在有一个好乖好乖的小朋友陪着我。卜彦，她叫沈觅，才三岁。我们如果结婚的话，应该也会有这麽一个可爱的小精灵的吧。小觅真得好可爱，每天都是笑嘻嘻的，你看着她那双总是笑眯眯的清澈的大眼睛，会觉得在她眼里，整个世界都是真善美的，我俩特别投缘，一见面她就张开小手让我抱，白天她爸爸去上班，她就会乖乖得跟着我玩儿。“小小阿姨，谢谢你陪我玩，我可喜欢你了。”有时候跟小觅玩儿着玩儿着，她就会突然搂着我说这句话，然後还会亲我一口。这个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可是你知道麽卜彦，小觅其实身世特别凄惨，她得了很重很重的病，严重到要移植肾脏才能活得下去，她的妈妈也快死了，她的爸爸现在为了给她筹备手术费已经几近崩溃了。可是小觅还是那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活着，其实她身体很不舒服，很不舒服。第一次我知道她难受的时候，我正陪着她在院子里玩儿蹦床，跳了一会儿，小觅突然停下来，一脸认真得跟我说：“小小阿姨，我累了，要去睡了。”然後就自己乖乖的走回房间，爬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我去房间看她，看到她正用小手死死地抓着被角，嘴巴紧紧咬着，额头渗出了汗水，就那一瞬间，我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丽江这个地方果然是有魔力的。

比如，你想死都死不成。

卜彦，如果你还活着多好，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这里

的天很蓝，水很清，每个人都很特别。你不是最喜欢研究人性的麽，你以前经常跟我说，人类，是最有趣的动物，人性，是最深奥的课题。

就像现在我住的这个客栈，本身放在古城就是很特立独行的一家，从不开门，神神秘秘，logo是个叼着奶嘴的骷髅宝宝，国人对骷髅向来很有偏见，避之唯恐不及，这家客栈却置世俗于不顾，独树一帜。

但是我真得好喜欢。

骷髅，寓意着永生，佛家里还有辟邪之意，骷髅宝宝，应该是象征着永远的童真，永远的无忧无虑吧，因为它是永远都长不大的。

是不是因为我内心有着这种奇妙的情愫，所以莫名其妙的，我还真的就被困在这里了。

好在有一个好乖好乖的小朋友陪着我。

卜彦，她叫沈觅，才三岁。我们如果结婚的话，应该也会有这麽一个可爱的小精灵的吧。

小觅真得好可爱，每天都是笑嘻嘻的，你看着她那双总是笑眯眯的清澈的大眼睛，会觉得在她眼里，整个世界都是真善美的，我俩特别投缘，一见面她就张开小手让我抱，白天她爸爸去上班，她就会乖乖得跟着我玩儿。

“小小阿姨，谢谢你陪我玩，我可喜欢你了。”

有时候跟小觅玩儿着玩儿着，她就会突然搂着我说这句话，然後还会亲我一口。这个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是你知道麽卜彦，小觅其实身世特别凄惨，她得了很重很重的病，严重到要移植肾脏才能活得下去，她的妈妈也快死了，她的爸爸现在为了给她筹备手术费已经几近崩溃了。

可是小觅还是那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活着，其实她身体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第一次我知道她难受的时候，我正陪着她在院子里玩儿蹦床，跳了一会儿，小觅突然停下来，一脸认真得跟我说：“小小阿姨，我累了，要去睡了。”然後就自己乖乖的走回房间，爬到床上，盖好了被子。我去房间看她，看到她正用小手死死地抓着被角，嘴巴紧紧咬着，额头渗出了汗水，就那一瞬间，我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一个三岁的孩子，在身体遭受成人都难以抵抗的病痛的的时候，她都不敢大声哭出来，她之前究竟经历了什麽！

“小觅，疼就哭出来，哭出来。”我抱起小觅，呜咽着。

小觅看着我，伸出小手摸我的脸：“小小阿姨，我不哭，爸爸看到了会难过。”

我紧紧抱着这个小生命放声痛哭起来，多麽美好的一个生命啊，老天真是瞎了眼，为什麽要降临这麽大的磨难给她，就像卜彦你，为什麽老天非要把你收走。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是现在的生存法则了麽？就像我爸，他的双手沾了那麽多的鲜血，却依然潇洒地活着。

发一下感慨，还是继续说小觅的故事。

既然说到小觅，就不得不说说小觅的爸爸，他叫沈德。

第一次和他相遇，或者说是交手，是在我去死的路上，他突然出现抢走了你的骨灰还跟我胡搅蛮缠，那时候我对他充满了憎恨与厌恶，卜彦，当时我觉得他就是来阻碍我们相遇的，甚至我认定他就是肖大仁那个阴魂不散的魔鬼派来的！我那会儿特别希望能有一把枪，如果我有100发子弹，我一定不会在他身上只留99个弹孔！

可是後来再与他接触下去，颠覆了我之前的所有看法。

原来，很多人，你所看到的其实都不是他真实的本人，只是现在有几个人敢把真实的自己拿给你看呢，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久而久之，自己都拿不下来了。

我对沈德的改观是从他把我从记者堆里拉走的那一刻开始的，本来他已经逃走了，有那些记者围着我我也很难再去死了，他完全可以从此一走了之，可是他又折返回来，把完全不知所措的我拉走了，我就像个白痴一样的乖乖的被他拉着走了。

卜彦，你别生气，我之所以那麽听话，是因为，那时候我想起了你。

我想起，以前跟你闹别扭之後，我就爱自己跑出去，永远都只会跑去一个地方，坐在那里哭，然後一定不会超过10分钟，你必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伸出手一句话不说地很霸气地拉着我回家，路上会给我买一串糖葫芦，然後我们就和好了。

知道麽卜彦，自从你走以後，我再难受再痛苦都不敢坐在外面哭了，因为我知道，再也不会有人过来拉我了，也再也不会有人给我买冰糖葫芦了。

那天被沈德拉回去之後，我跟他去了医院。那时候我才知道了沈德的经历。原来，他跟我们一样，都是苦命的人。

经受过一个生完孩子就不要家庭的女人，经受着一个才三岁就要面临生死抉择的女儿，这个男人究竟是用了多大的信念才能每天都那麽坚强的活着。

沈德最让我佩服的就是这点。尽管生活已经不堪重负，他都在拼命的寻找突破口，不管他找的方向对不对，他一直都没有向不公的命运屈服。他从来都不像我这麽悲观的自怨自艾或者无济于事的痛骂老天，我看到的他，一直都是在为了自己爱的人拼搏奋斗着，他每天很早就去上班，很晚才回家，虽然他现在有了很确定的目标，要偷一个宝物卖大钱，但是他还是每天都兢兢业业的去上班。小觅经常都见不到爸爸，因为不管爸爸出门还是回家，她都在睡觉。

“我想爸爸。爸爸好可怜。”这是小觅最常跟我说的话，一开始我以为她说错了，应该是说她自己好可怜，可是在我纠正小觅的时候，这孩子摇了摇头，然後说出了一句让我特别心碎的话。

“爸爸比小觅可怜。小觅有爸爸，爸爸什麽都没有。”

我为此专门责问过沈德，问他为什麽要这麽拼命的上班，他再拼命，拿的那点工资也挣不回小觅做手术的钱，而且还没有时间陪小觅，多得不偿失。

我知道这个问题伤到了沈德，他在沉吟了很久之後，才慢慢得跟我说：“小觅这孩子太懂事，其实我在医生那了解过，她现在只要醒来，就是活在常人难以承受的疼痛之中。你看她在玩儿，在笑，在跳，其实都是她在哄我们，其实她的身体特别特别难受，你能相信吗，她才3岁，她却知道反过来哄我们。你们陪她玩儿，她知道感恩，她还知道帮我巴结你们，感谢你们，因为她知道爸爸要上班要挣钱，不能天天陪着她，所以她对每一个陪伴她的人都会拼命的感谢，并且讨好他们，生怕有一天没人再愿意陪她了，那样会耽误爸爸的时间。因为她知道，她生病了，有时候会晕倒，会需要人送她去医院，她自己去不了......”说到这，沈德哽咽的说不下去了，背过身去稳定情绪。而我的泪水就一直都没停过。

沈德平静了一下之後，又转身继续跟我说：“所以，现在，在确定能给小觅做手术之前，我特别害怕见到这孩子。其实我每天晚上下班在回去的路上都很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到家之後，发现床上是空的，我怕还没等到我筹到钱，我就再也看不到这个小身体。每天我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看到她熟睡时候的恬静样子，因为那会儿的她是最舒服的。我甚至希望小觅在做手术之前都是一直熟睡的状态，因为那样，她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我和沈德的这段对话是在沈德上班的地方进行的，当时小觅在一边的儿童游乐区安静的拼着积木。沈德的眼泪将脸上的油彩冲淡了一些，留下了两道滑稽的印迹。跟我说完这些之後，沈德妆都没补就上台表演去了。

沈德在马戏团工作，他是一个小丑。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表演滑稽的节目逗观衆笑，有时候还会表演一些很惊险的高空动作。因为他演技好，功夫也厉害，很快就成为了马戏团的台柱子，很多观衆都是冲他去的。

小丑，果真是一个把欢乐送给别人，把悲伤留给自己的可怜角色。沈德内心再难受，上台表演时候，也永远都是咧着嘴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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