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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思危真与假
三位大铸剑师鉴定真剑仿剑方式各不相同。来自九雷岛的紫微夫人方式质朴,她先是看堂中呈现出的七把剑,又是弹剑闻声,薛冲是没听出什麽区别,而紫微夫人转过了脸,面朝衆人,略有难色:“材质几乎一模一样,应当是出自一人之手。花纹纵然有所不同,但思危剑记载过早,失之详细,过于笼统,这些花纹与记载亦是全部相符。”台下议论纷纷,薛冲身边挤着珍珠,两人面朝面地吃葡萄,珍珠很不屑道:“我哥姐才不想听到这种回答。”九龄奇翁则是拿出了奇怪的石块和金属在剑锋上摩擦,斗篷下人们只看到白发,看不到神情。白发被剑锋吹断,他擡起头,指了指第二把,摆日安惊奇地往前凑:“是何意思?”九龄奇翁道:“有血,难闻。”第二把剑竟然是潭家人献上来的,潭愚人含笑道:“思危现世,万刃俯首。百年老剑,焉能不饮新鲜血?老夫斩杀了座下几个不听话的人,为剑开刃。”坐在一旁的兰捺哈哈大笑:“老头,凡夫俗子的血怎能淬名剑?在黑水潭家,你最德高望重,不如你抹脖子开刃?”潭愚人不怒反笑看向兰捺:“你在沧浪天撒野,也许你才是祭器。”兰捺举起酒杯朝步琴漪和青锋老人示意,耸肩表明他不在意。李飘蓬微微低头:“他很像一个丹枫人,比天枢公子更像。”王转絮看他一眼,转过了头。扮做薛家人的桥人们都对王玉兰草的到来有所预期,而王转絮相当忧虑,这个兰捺身後有几十个剑客,全是精瘦少年,正是三丹剑法最用得出手最比他承诺的阵仗还要大。青锋老人相看七把剑时,薛冲感觉场内所有人都在咽口水毛头发,她稀奇地左右瞧瞧,衆人全神贯注,似乎皆是心有希望,自家那把是真的思危剑。潭颜修皱着眉,而侍女巧彪冷厉站在一旁,朝薛冲投来冷冽一瞥。薛冲不甘示弱看了回去。薛冲久久听闻青锋老人的传说,今日一见,只觉他比他的真实岁数起码年轻三十岁,眼中仍有与年龄不合的狡黠,似乎是个坏老头子。“依老夫看,剑身工艺差距不大,从明面上难辨真假。”青锋老人笑了:“不若各家掌门拿剑…
三位大铸剑师鉴定真剑仿剑方式各不相同。
来自九雷岛的紫微夫人方式质朴,她先是看堂中呈现出的七把剑,又是弹剑闻声,薛冲是没听出什麽区别,而紫微夫人转过了脸,面朝衆人,略有难色:“材质几乎一模一样,应当是出自一人之手。花纹纵然有所不同,但思危剑记载过早,失之详细,过于笼统,这些花纹与记载亦是全部相符。”
台下议论纷纷,薛冲身边挤着珍珠,两人面朝面地吃葡萄,珍珠很不屑道:“我哥姐才不想听到这种回答。”
九龄奇翁则是拿出了奇怪的石块和金属在剑锋上摩擦,斗篷下人们只看到白发,看不到神情。白发被剑锋吹断,他擡起头,指了指第二把,摆日安惊奇地往前凑:“是何意思?”
九龄奇翁道:“有血,难闻。”
第二把剑竟然是潭家人献上来的,潭愚人含笑道:“思危现世,万刃俯首。百年老剑,焉能不饮新鲜血?老夫斩杀了座下几个不听话的人,为剑开刃。”
坐在一旁的兰捺哈哈大笑:“老头,凡夫俗子的血怎能淬名剑?在黑水潭家,你最德高望重,不如你抹脖子开刃?”
潭愚人不怒反笑看向兰捺:“你在沧浪天撒野,也许你才是祭器。”
兰捺举起酒杯朝步琴漪和青锋老人示意,耸肩表明他不在意。
李飘蓬微微低头:“他很像一个丹枫人,比天枢公子更像。”王转絮看他一眼,转过了头。
扮做薛家人的桥人们都对王玉兰草的到来有所预期,而王转絮相当忧虑,这个兰捺身後有几十个剑客,全是精瘦少年,正是三丹剑法最用得出手最比他承诺的阵仗还要大。
青锋老人相看七把剑时,薛冲感觉场内所有人都在咽口水毛头发,她稀奇地左右瞧瞧,衆人全神贯注,似乎皆是心有希望,自家那把是真的思危剑。
潭颜修皱着眉,而侍女巧彪冷厉站在一旁,朝薛冲投来冷冽一瞥。薛冲不甘示弱看了回去。
薛冲久久听闻青锋老人的传说,今日一见,只觉他比他的真实岁数起码年轻三十岁,眼中仍有与年龄不合的狡黠,似乎是个坏老头子。
“依老夫看,剑身工艺差距不大,从明面上难辨真假。”
青锋老人笑了:“不若各家掌门拿剑比试,规定招式对阵?”
兰捺嗯哼一声:“何解?”
“对阵起来,容易损毁剑身。”
“思危真剑历经丹枫先祖和八大世家之战,不毁不损。即使外观工艺并无不同,仿剑却未必有其强韧。”
青锋老人眯起眼睛,笑着歪了歪脑袋:“只看各位家主是否舍得了。”
薛冲下了定论,这就是个坏老头子。一百来岁精神这麽好,都是慷他人之慨来的吧?家传宝剑就算是仿的,几位保存这麽久那不也是家里的宝贝,打烂了,谁来赔啊?青锋老人和步琴漪薛若水神态都像,看来听风楼蛇鼠一窝,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潭颜修面露难色:“这……鹤家并未派武功高强者来。”
衆人于是看向薛冲,薛冲淡声道:“我姓薛。”
青锋老人便又提出方法,若武力不足,则可使人代比。
兰捺支起腿:“美人叔叔,我可解你烦忧。剑交给我,如何啊?”
马周潭三家交头接耳,巧彪拉下了脸:“需同我家小姐商量。”她抱剑离去,潭颜修也得随之而去。
兰捺既然来了,就不能被晾着。几家商量後,真有人决定将剑交给他来比试。而最终兰捺拿起来的,却是摆家的剑。
嘴上说得越嫌弃,动作却比谁都快。沧浪山庄的两位当家的干了这麽多年,家底甩了北境武林的破落户们不知道多少条街,拿得起放得下。青锋老人坐镇,谁敢不听他的提议?可他的提议,明摆着是擡人。
擡谁?擡兰捺。
摆辰觉摆日安稍一商量後,就将剑委托给兰捺了。这小子似笑非笑看向二人:“晚辈必不忘二位恩情。”
步琴漪坐在他身後的桌面上,荡悠着腿,手里的转字筒稀里哗啦,近乎爆出一阵油锅之声。他捏着青锋老人的肩背,青锋老人睁开一只眼睛,皱纹虽多,不阻碍他的俏皮,老头笑道:“琴漪,你叫我来,用了这麽多年攒下的所有云币。可还满意?”
云币便是听风楼的内部嘉奖,步琴漪能叫来青锋老人,几乎是倾家荡産。
“云币?身外之物。”
青锋老人道:“可换数根千年人参,或换百颗解毒丸,或调兵遣将。你也不悔?”
步琴漪微笑道:“琴漪从不後悔。”
“听风由运,我这一年一直在交好运。”隔着纱幔,步琴漪看到了伏在珍珠背上说话的薛冲,她的脸比初见时要丰润一些,肩膀比初见是要舒展得多,很少见那种可怜巴巴畏缩不前的神态了,更加张牙舞爪更加肆无忌惮,偶尔让他头痛,然而此刻,他和她同行。
“盛极必衰。”青锋老人泼来冷水。
步琴漪低声道:“琴漪明白。一年四季,岁月枯荣,今日东风,明日西风,同行之路,总有尽头。若强求一生,便如同我师兄……九死一生,衆叛亲离。”
风吹起帷幔,步琴漪的眼睛在纱帐後或明或暗,兰捺挑衅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我出剑只出三招,三招剑法都有基础剑法来解。我不是来谋财害命的,即使诸位实力远在我之下,只要乖乖提剑来挡,绝对性命无虞。”
兰捺束紧了头发:“那麽请吧。”
“慢着!有多基础?”问的人便是不知何时回到场上的潭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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