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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捂着脑袋,觉得自己方才确实说错话了,师兄这一下子简直是神来之笔,意言师兄配上这个红色也太好看了。
李意言自己不觉得什麽,他最关心的还是灵芸纱的材质,他运起内力,灌注于灵芸纱之上,原本很好贴合他身体的柔软纱制材料瞬间坚硬如铁。
一挥手,红纱便沿着窗台中间打开的一道缝隙向外飞去,击中了一根树枝分岔,那树枝被看似柔软的纱布一缠,竟然断裂开来,切面齐整,仿佛是被什麽神兵利刃给划断的一样。
随後,李意言一收手,原地转了一圈借力,那红练便顺着力道又轻飘飘地乖顺地落回了他的肩膀之上。
“轻薄若鸿羽,柔韧如碧波,却又能坚逾金石。看来周师兄妙手,这灵芸纱是练成了。”
小师弟见到刚才那一幕惊得嘴都要合不上了,他还没见过江湖中谁有这般武器。
哒哒哒跑出去把断了的树枝捡了回来,“天呐,意言师兄,这,这,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什麽程度啊?还是这灵芸纱真的有这麽神奇啊?”
小师弟忍不住抓着李意言的手,就去摸他身上的红纱。
此时披在李意言身上的红纱十分柔软,可自己左手那齐根而断的树枝足有一个海碗粗,又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师弟的那副啥样子,周师兄实在没忍住,又弹了一个脑瓜崩:“你怎麽就光说你意言师兄的厉害,不想想你自家师兄的厉害呢?”
“哈哈哈哈!”此言一出,衆人都笑了起来。
周师兄摸摸下巴,觉得虽然过程中有一些波折,但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师弟,给它起个名字吧。”
似乎是所有的匠人都对自己制作出的作品有执念,一定要有一个名字才算是赋予了这件兵器以生命。
李意言沉吟片刻,手中炼化後的灵芸纱柔软,而实则刀枪不破丶水火不侵,宛如山涧云雾一般轻柔,“不如就叫绛霭吧。”
这个霭字也正如他对这件兵器的期待,比起沾染凶煞,他更愿以柔和之力解救苍生疾苦。
这绛霭正如杏林圣手挥洒的慈悲心灯,一如舍利剑而取绛霭,乃是因为心中深藏悬壶济世之宏愿,并非不能化为至刚至硬之刃,只是因为主人的宏愿,所以便以韧性示人。
“好名字!”炼器峰的师兄弟都纷纷点头。
“意言师兄,你起的名字真好听,我以後若是炼制出了什麽神兵利器,我也要找你给取名字!”
李意言笑着点点头,“今日多谢二位,我日後应当会常在药峰,有空常来坐坐。”
与炼器峰的两位师兄弟告辞後,李意言回了药峰,这也算是了却了一桩事。
夜色已深,他踏着月色回到药峰,却见前面也有一人正在往他的小院行进。
前面之人似乎也是听到了後面的脚步声。
温绯乐回头看来,见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一幕,皎洁的月光之下,眼前之人昂首阔步,左肩之上身披一袭红纱,面容温和,清风吹过,衣带飘飞,正如九天之上的仙人朝他缓步走来。
见是温绯乐,李意言停住了脚步。
李意言沐浴在月光之下,没有说话,他还没有忘记之前温绯乐与他的不愉快,不知该怎样开口。
温绯乐背对月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之前李意言不是穿白色的药峰弟子服,就是穿黑色的剑峰弟子服,又或者是他那些已经洗得发白发皱的旧衣服,温绯乐从来没想到原来李意言这麽适合红色。
“你……这是你新买的衣服?……挺适合你的。”最终还是温绯乐先开了口。
李意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绛霭,今日的月色明亮,照在绛霭之上除了红色之外还多显出几分朦胧。
莫非绛霭还是太张扬了?
“不是衣服,是灵芸纱,权作护身之用。”
温绯乐心里虽然很想问灵芸纱怎麽变成了红色,但他与李意言许久未说话,此刻亦是有些生分,如温二公子这般张扬的人,也觉得此时开口来问有些唐突。
“哦,这样啊。”顿了一下,两个人都静默着没有开口。
李意言见温绯乐一幅有些踟蹰的样子,似乎是有话想要说,再加上又是这麽晚的时间了。
主动开口道:“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温绯乐自是从善如流地应下,跟在李意言的身後进了院子,院子里没有什麽大的变动,除了靠角落的地方插上了一根枝条。
“那是橘子树的枝条,等明年秋天就能吃上蜜桔了,到时候你记得来吃。”
“嗯。”
进了屋,里面的陈设和布置就更加还是和两人同住时一样了,只不过他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李意言没找到茶壶,拿了个小药炉,放了些菊花枸杞等物,泡了一壶,“我这儿没有茶,时间也不早了,凑活着喝一口吧。”
温绯乐拿过茶碗摆好,李意言倒上水。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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