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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堕吓得魂飞魄散,“边厉扬你敢?!!!”
哗啦!
少年将军一饮而尽,如阵前宣誓摔碗一般利落!
嘭!!!
萧白堕抱住失而复得的小骨肉,愕然看他。
“我本是为她而来,守的也是她的意志,既然你们这边不需要老子了,老子就先走一步!”边厉扬两指擦掉唇边酒液,很是桀骜不驯,“萧大司马,千年同事一场,你会给我收尸吧?当然,你不收,老子也无所谓。”
银甲红袍的文武袖英武凛然,他起身推开紫光金阁的一扇天门。
霎时,天光瀑洒下来,山玉兰又到了极盛的花期,狂风一阵阵袭来,花落如雪雨,“因为四千年后,麒麟天阁,唯有我的名姓,是与她连在一起的。”
“这,怎么就不算永远在一起了呢?”
边厉扬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清朗笑着,从那权臣所在的金阁走出,走入那片洁白无t?瑕的山玉兰中。
“啊,这天气真舒服,正适合睡个懒觉。”
随后,少年将军慵懒抻了抻腰,那手掌高高扬起来,朝着后头的挥了挥手。
潇洒又洒脱。
“祯祥,好好吃饭,不要挑食,睡觉少踢被子!你爹是个老阴比,你也要防着他点,老子走了,去找你妈了,拜拜啦!”
就像是跟初恋约会那样,少年将军卸下了肩头重担,吹着口哨,轻松愉快奔赴他的宿命。
四千年,他没白来,这就足够了!
边厉扬骑马回到了边府,屏退众人,衣袍也没有换,就这一身威风凛凛的少将军文武袍,睡在那一株结香树下。
梦中仿佛还有她的香气。
“醒醒!厉哥!醒醒啊!下课了都!别睡啦!”
短发少年被同桌兼发小的陈哲旭叫醒。
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陌生又熟悉的高中课堂,丑的一批的菜包色校服,还有发小那贱贱的笑容。
“厉哥,你睡得这么熟,不会是春梦吧?”
“嘭!”
他出拳迅速。
“嗷?!!!”
发小捂着鼻子狂跳,“厉哥,我知道你要考鹰扬军府,但你他妈能不能别拿我练手啊?我可是要去紫光金阁的伟大的男人,那边的人很看脸的!!!”
“抱歉,手有点痒,收不住。”
边厉扬动了动指骨,“不过,你说什么军府呢?咱们不是要考大学吗?”
“厉哥说什么呢?你做春梦做傻了呀?”
陈哲旭夸张,“咱们梁省可是天下枢机之地,当下最顶尖的大学就是武科的鹰扬军府,文科的紫光金阁,噢,对了,还有商科的经世致用,不过商科咱们还是别玩了,那玩意儿累死了呀,天天到西境漠北出差直播卖货,小白脸儿都成黑马屁股!”
边厉扬又梆梆给他一拳。
陈哲旭是个耐揍且不怕死的,还凑过来问,“厉哥,你这梦有点后遗症啊,都梦到啥了呀?”
“……梦?是梦吗?”
历史书被窗边的风翻得哗啦作响,她与他的故事若隐若现,底楼载种着好几株结香树,似银白色的幽梦。沙场的狼烟,金戈,还有她,那一句句的誓言,一场场的天光,都还清晰地浮现在记忆里。
“啊,是啊,我做了个,四千年前的梦。”
少年对着天光,举起了他的手,臂上,缠着了半段袖蝶带,殷红如血,猎猎飞扬。
“梦中,我变成了一只红色蝴蝶,在盛开的结香花下,邂逅了我四千年前的心上人。”
四千年,隔着四十个世纪的光风冷雨,隔着四十个世纪的淤青记忆。
我在公元后的盛夏,连为她撑伞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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