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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上完妆,赶到片场。
新帝高站殿堂之上,将军入内,按礼法应当跪拜。
白疏寒俯身拜下去的那一刻,顾茗全身绷紧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不应有的关怀。
导演没办法地喊了卡,提醒道:“顾茗,虽然皇帝和将军是竹马,但现在他们对战争的意见相左,你甚至在猜疑他,不要显得感情太好。”
顾茗默默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里应该怎麽表现,可是就是忍不住。
他支吾道:“前辈,你的腿……”
白疏寒道:“没事,伤的是脚踝,不妨碍。”
顾茗:“可是,昨天绊倒的时候你是膝盖朝下。”
虽然宾馆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但白疏寒单膝直直着地的时候,顾茗还是吓了一跳。
而现在片场大殿里铺的是冷硬的石砖,他一见到白疏寒跪地就忍不住担心他的膝盖。
白疏寒安慰道:“没事的,我还没那麽娇弱。”
顾茗努力克制自己,于是第二条重拍。
又到将军跪拜的时候,顾茗死死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情的帝王。
可惜一条没过,导演又喊了cut。
“顾茗,还是不对。你这里显得太僵了。”导演一眼看出症结:“你没入戏。”
因为顾茗现在太脱离情境了,根本就不是在“演”,而是照本宣科地念着台词。
偏偏这台词还是在暗斥将军,顾茗能忍住对白疏寒的关心就已经是极限了,又怎麽能表达出不满的情绪。
更要命的是,因为帝王之怒,将军这段完全是跪地听训,顾茗更加担心白疏寒的膝盖,揪心得不行。
可偏偏他越担心,这场戏就越过不去,白疏寒就被迫跪了一场又一场,然後陷入恶性循环。
最後导演都不得不喊停,有点慌张地看着白疏寒。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背景,而且这整个剧组都堪称是他拉起来的,这麽拍下去简直是在得罪这位金贵的小少爷,更别说他还带着伤。
虽然白疏寒还什麽都没说。
导演提出休息,白疏寒也就起来揉揉膝盖,顾茗面如土色,扶着白疏寒的胳膊,简直要哭出来了:“都怪我……”
他捧着白疏寒的手,就好像捧着什麽珍贵易碎的宝物。
白疏寒:“虽然但是,小明,我的胳膊确实没什麽毛病,你不用那麽小心。”
顾茗似有所悟,双手下移,作势要把白疏寒拦腰抱起来。他愧疚不已道:“前辈,你别走路,我把你抱过去……”
白疏寒吓得单脚後跳:“别别别,真没那麽严重。”
这大庭广衆被人公主抱,也太丢人了吧。
顾茗满腔的关心没处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白疏寒相当了解他,知道不能放任小朋友在这胡思乱想,于是笑眯眯道:“行了,你要真担心就去帮我买杯奶茶,我喝点甜的就好啦。”
顾茗急忙点头,让助理定饮料,又对所有工作人员抱歉道:“对不起害大家增加工作量了,我请大家喝水。”
工作人员都客气地感谢顾茗。但顾茗依旧懊丧不已,他还是没能找到状态。
这阵子跟着白疏寒,其实他也在尽量体会人物的心境,一路演下来确实有所进步。
但他到底还是新人,一场戏成功与否其实很吃状态。入戏了,就能表现得相对优秀,但像今天一样完全进不了人物的情况也是少见。
他很担心待会重新开工之後还是不行,继续连累白疏寒。
他甚至能听见几个工作人员窃窃私语:“顾茗今天对不对啊,怎麽感觉在折腾白疏寒。”
“说不定什麽打游戏受伤都是编的,是真的闹掰了吧。”
有些明星会在演戏时故意折磨讨厌的对手戏演员,像是什麽扇耳光丶推河里之类的戏份,一遍一遍地出问题,最後苦的都是对手戏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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