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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他
叛逆期,这是每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都会经历的阶段,蒋淮锦也不例外。叛逆期大多集中在初中到高中的这六年,孩子通常会难以理解父母的行为,并时刻想着跟父母对着干。蒋诚盛没有给蒋淮锦跟他们对着干的机会,而是在初三那年就送走了蒋淮锦,但是蒋淮锦最终还是叛逆了一把,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他有些厌恶父母时刻在替自己做决定,五岁时,他展露出了语言天赋,可是蒋诚盛说背背古诗根本没用,便从小给他报了奥数。蒋淮锦很聪明,奥数对于他来说,是真正的天赋开始发芽,他虽然不再沉迷于酸涩难懂的古诗,却在数学领域一直遥遥领先,最终进入了竞赛班。在他的天赋驱使他走向更高的山峰时,蒋诚盛又横插一脚。蒋淮锦跟元琼华抱怨过,可是元琼华总是一味的附和蒋诚盛,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
刚去裕国,他恨不得一有空就回来,人生地不熟,虽说寄住的家庭还不错,可是文化和语言的差异,让好强的蒋淮锦整日闷闷不乐。裕国治安很差,所以他看谁都是提防的眼神,四年过去了,这种冰冷的眼神和冷漠的性格成为了蒋淮锦保护自己的武器,让别人不敢靠近。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了裕国理工里面编程的兴趣班,後来老师发现他天赋很好,最终给他转成了他喜欢的专业,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就一年只回来一趟,免得在交谈中让蒋诚盛抓去了把柄。
记得那一年新年刚过,他便出发去了裕国,随後宋千勋就来到了自己家。元琼华女士因为这件事情,还特意给他打过电话,似乎是为了征求他的同意,更多的就是告知,他们一直不会同自己商量事情,很多时候,电话接通就已经是最终结果了。
比如这次,元琼华女士的电话再次响起。
“喂,儿子,裕国最近天气怎麽样呀?”元琼华的声音很尖,一大早接到元琼华的电话感觉头皮发麻。
“还是一样的干燥,特别最近天气冷,这边暖气开着特别干。”蒋淮锦说着干,还使劲的清理了一下嗓子。
“儿子···”元琼华突然没头没尾的哭了起来:“儿子,你爸爸他···”
蒋淮锦听着元琼华着急的态度和哭泣的声音,感觉到发生了大事,他赶紧询问:“怎麽了,爸爸怎麽了?”
“你爸他刚查出来,肺癌···但发现的还算早,我们还没有告诉他,怕他有太重的心里压力。但是淮锦,如果你爸爸有个三长两短,你爸爸的公司要怎麽办?我和你奶奶要怎麽办?”元琼华慢慢说着,最後引到了公司,进入公司这一步蒋淮锦知道逃不过,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蒋诚盛的公司是一家专门做外贸出口的服饰公司,近些年开始打造了国内比较高端的几个牌子,有几家工厂,并在瑞溪市租了写字楼的两层,一层是专门做对接外贸出口的业务,一层专门对接国内专线。如果说蒋淮锦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也不至于,蒋诚盛的公司在蒋淮锦三岁的时候才慢慢开始有起色,是蒋诚盛一步一步打拼到了现在。所以,如果蒋诚盛出了什麽意外,这个公司落入别人的手里,元琼华是千百个不愿意的。
蒋诚盛的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能保证让蒋淮锦後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是起码眼前是富足的。他们一家人喜欢安乐,生活在一起,所以蒋淮锦就在瑞溪市的郊区买了别墅,郊区的别墅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压抑,还附送点花园面积,元琼华平时喜欢养养花,还挖了条沟渠,养了点鱼,元琼华对这个房子爱不释手,以至于现在家庭更加富足了,但是元琼华就喜欢这边。他们还雇了福叔,福叔平时干干活,打理打理花园,更多时候,是帮蒋诚盛开车。
蒋诚盛家不是所谓的有钱人,他们赚的钱,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馀,所以给蒋淮锦在瑞溪市市区买的大平层,也是所谓的他以後的婚房,而给宋千勋买的,是一套中户,落户在宋千勋的名下,买在和蒋淮锦同一楼层的对门,蒋诚盛觉得,既然是买给了宋千勋,定然也没有说只是暂时过户用房的道理,肯定是送给他了,为此,宋千勋表示,之後等信托基金拿到,会还给蒋诚盛的,但是这个交易蒋淮锦不知道,蒋淮锦只知道,他们给宋千勋买了套房。
元茂服饰有限公司已经成立了这麽久,蒋淮锦总觉得这家公司与自己无关,他甚至想着,自己可以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直到蒋诚盛老去,然後再回去学习金融,继承这家公司。可是,今日元琼华抹杀了他的想法。
“那你让我怎麽做呢?”蒋淮锦已经想到了元琼华会说的话,元琼华这些话怕是思考了很久,却从来没有和蒋淮锦商量过。
“你休学回来吧,你反正学的是金融专业,接手爸爸的公司也快,他不能劳累,你回来可以分摊一点。”元琼华的语气很是疲惫,可是却很坚定。
元琼华从没都不会问自己的意见,蒋淮锦在电话的那边叹了口气,他感觉到头疼不已,脑袋要炸开了,可是最终他又答应了下来。
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蒋淮锦收拾了一下东西,最终带着超大行李箱回到了瑞溪市。
“那年後我就进入公司开始学习起来吧。”蒋淮锦没有给蒋诚盛太多思考的空间,直接了当的帮蒋诚盛拿了主意。
蒋诚盛一脸莫名其妙,他实在想不通蒋淮锦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麽会主动提出要去公司,但是对于蒋淮锦要去公司这件事情,蒋诚盛还是很乐意的,他开心的点头:“年前工厂工人全部已经回去了,等年後你进来,从头开始学起。”
“还有,公司在瑞溪市市区,我年後就搬去瑞溪市市区住,这样子比较方便。”蒋淮锦凡事喜欢自己做主,他不喜欢住在人多的地方,似乎每个人都会催促他去干一些事情,他不喜欢按照别人的时间点活着。
比如,元琼华起床早,就会喊他下来吃早饭;蒋奶奶睡得早,到了晚上,楼下就必须静悄悄,连蒋淮锦去冰箱拿个饮料都会被阻止;蒋诚盛喜欢看新闻联播,那所有人都要看一会儿。这麽多年来,他们的约定俗成,蒋淮锦不习惯,也不想参与,于是还是去市区比较清净,愿意几点睡,就几点睡,愿意几点起,就几点起,不受拘束。
“可以,但是这次你要长住,你又不会烧饭,需不需要雇个保姆呀?”元琼华满脸担忧,毕竟她就只有蒋淮锦一个孩子,还是很爱护的。
“有人在家我不习惯,我喜欢自己一个人,不需要雇了,我可以在公司吃完回来。”蒋淮锦在裕国待惯了,吃饭这件事情,从来都是简单又简单,不需要太繁复的过程。
“那不行,天天在公司吃,容易营养不良。”元琼华又开始拿起了主意。
“妈,你就听我一次吧。”蒋淮锦知道,元琼华又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肯定会给他雇一个保姆。有了保姆的存在,他在家做啥都感觉被盯着,特别是他一个单身男性,更加变扭了。
“这次我肯定不听你的,一个人住本来就够可怜的了,我们怎麽还能让你吃的不好。”元琼华坚持雇佣保姆就是对儿子有利的事情。
“对了。”蒋奶奶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打断了母子俩的拌嘴,转向正在安静吃饭的宋千勋:“勋勋,你是不是平时在家自己做饭的?”
宋千勋周一到周五居住在蒋家买给他的房子里边,住宿他实在没法习惯,所以在大学一直是走读的,走读证明还是蒋诚盛去帮他签字的。
宋千勋点了一下头。
“那你做的时候,多做一点,到时候淮锦就不用请保姆了,饭的问题也解决了。”蒋奶奶感觉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主意,蒋淮锦不习惯家里有人,可宋千勋是和他一般大的小夥子,也不会太过拘谨。
蒋淮锦见是奶奶发话,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宋千勋尊重奶奶,赶忙答应,再说,他吃住在蒋淮锦家,给蒋淮锦烧一顿饭算不得什麽。
蒋奶奶还私下拉着宋千勋的手,语重心长的交代,希望宋千勋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宝贝乖孙,如果可以,早饭最好也一并代劳,还一定要监督他早睡早起。
蒋淮锦是不用请保姆了,蒋奶奶交代给宋千勋的这点任务,怕是比保姆还要细节。
“奶奶不是说让你去特意照拂他,只是希望你们俩在瑞溪市可以相互依靠。”蒋奶奶左看宋千勋是欢喜,右看宋千勋是喜爱,真是不舍得这孩子从小这般际遇:“你说,你一个人在瑞溪市也冷清,可以时时和淮锦吃饭谈心,可能也就不这麽冷清了。”
奶奶不舍得蒋淮锦,可是同样也不舍得宋千勋,她的天平,没有倾斜过。
小年夜就这样子过去了,等事情都商量好,宋千勋和蒋淮锦陪蒋诚盛看了一会儿新闻联播,于是便上楼了。关门之前,蒋淮锦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对着准备走进自己房间的宋千勋说:“奶奶的话你不必在意,去了瑞溪市,该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不必管我。”
宋千勋的手刚握上把手,又停顿了下来,他坚定的看向蒋淮锦:“我答应的事情,自会做好的,这是诚信的问题。”
什麽诚信不诚信,蒋淮锦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让他轻松还不好,算了。
“随你。”蒋淮锦鼻子吐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关上了门。
宋千勋只知道,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好,别人能把蒋淮锦托付给自己,表示自己还是有价值的,再说蒋奶奶是重要的人,自己必将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宋千勋想到这里,就轻松的开门进入了房间。
房间是素色的墙面,用乳胶漆刷了一层,又镶了边,非常的清爽。房门进来的左手边是一张两人位的沙发,沙发的旁边是衣柜,衣柜凸出一块,转角做了厕所的门,厕所门的对面是一面全身镜,全身镜和厕所门形成了一个三面的环形。进门的右手边是一张大床,大床的对面便是电视柜和电视。这样子的设计非常的舒服,那时候蒋诚盛让宋千勋挑二楼的房间的时候,宋千勋一眼便看中了这间房。宋千勋经常会洗完澡就出来看看自己的容貌,他的刘海滴着水滴,还真是性感。欣赏完自己的美颜,宋千勋就会将浴巾靠在沙发上,打开柜门,换上睡衣吹干头发,进入睡眠模式,这是他这一年来的习惯,从不愿意把睡衣放在浴室中,而是更愿意披着浴巾出来更换睡衣,这样身子更加爽快,也不用受浴室水蒸气的黏腻。
可是今天总感觉旁边房间有了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宋千勋就这样失眠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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