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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拍得很重。
掌风扫过耳畔,细软的发丝轻轻飘起,如同九月秋风中的疏疏细雨。
詹子延总是这样,温润而泽,潮湿如雨,让人心里暖乎乎的,也沉甸甸的,生出许多柔软与怜
骆恺南不明白,自己的火气为什么还没发泄就烟消云散了。也不明白,自己的视线为什么粘在一个男人的脸上挪不开。
这个男人又瘦又平,万年不变的白衬衫黑裤子,脸上也总是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仿佛没有喜怒哀乐。
可这个男人对他笑一笑,他就情不自禁地心软。
詹子延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了这一巴掌里蕴藏的怒气,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没注意到自己手指上沾着的粉笔灰,脸颊转瞬间白了一片。
“你在生气吗?怎么了?”
骆恺南俯身,近距离看了他一会儿,接着抬起手,拇指轻轻抹过他微凉的皮肤,擦去了那块粉笔灰。
“别再打小报告了,你不是我的人吗?”
这句话相当有歧义,詹子延愣了两秒,问:“什么意思?”
骆恺南直言直语惯了,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回:“你昨天是不是给我爸作汇报了?再这样,明天我就不来了。”
原来是这件事。
詹子延困惑地问:“为什么不能汇报?骆校长把你交给我,就是要我监督你、鞭策你啊,你那天也听到了,他让我时不时地汇报你的情况。”
的确,骆老头把他托付给詹子延的那天,说过“以后这小子有什么情况你尽管告诉我啊”之类的话,他当时也默许了。
但那会儿他与詹子延素不相识,如今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骆恺南两只手都撑上了墙壁,将詹子延围困于自己的领地,“你这是出卖朋友,詹教授。”
詹子延眨了眨眼:“可我没说你的坏话,都是夸奖。”
“本质一样。我讨厌的是,这原本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你却未经我允许,泄露给了外人。”
“养猫指南也算秘密吗……”
“怎么不算?我专门为你做的。”骆恺南又压低了英眉,眼神很凶,“你喜欢男人,对我来说也并非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还不是替你保密——”
詹子延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左右张望,确定四周没人:“你小点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对不起。”
瘦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肉却很软,贴在他的嘴唇上,有种奇异的痒感。
骆恺南垂眸看着面前紧张的男人,意识到自己似乎掌握了一个了不得的把柄。
只要他提的要求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詹子延应该都会负责终生售后。
他不是见好就收的人,大可以借此威胁、达成目的。
但既然詹子延这么听话,也不是非要用吓唬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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