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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善大笑:“本王自然是认真的!怎麽,林部堂不相信我?”
林慎弯腰捡起了刀,他定定地看着福善,说道:“我若死了,你必须放走陆将军和他手下的陆家军。”
福善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林慎见此,心一横,把刀刃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动手啊!”福善叫道。
林慎攥紧了刀柄:“我要先看一眼陆将军!”
“先看一眼陆将军?”福善呲牙咧嘴,“你也配!中原贱民,你竟敢跟我提条件,还不速速去死!”
这话瞬间激怒了林慎,他忽地擡手一挥,扑上去就要砍福善的脑袋:“我去死,也要带着你一起死!”
福善被他吓了一跳,急匆匆後退一步,躲到了帐帘外,守门的士兵上去就是一脚,把林慎踹翻在了地上。
“好你个林云峡,竟然敢杀我!”福善指着林慎大骂道。
林慎手中刀落地,身子也跟着一起砸在了地上,他痛得闷咳了两声,呛出了一口鲜血。
福善恼羞成怒,抓起林慎的领子,就要把他拖出军帐,只听十九王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姓林的,你别怪我……”
“十九!”就在这时,一道威赫的声音突然喝住了他,怒清正疾步走来,他面沉似水,一把推开了福善,“谁许你……”
谁许你来见林慎的?
这话怒清没说完,就被地上洒着的那抹血迹打断了。
“林部堂。”他皱起眉,看向了蜷缩在围栏下的林慎。
林慎痛得眼前时不时发黑,耳中阵阵嗡响,他紧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忍下胸口的疼,这才抖着双臂,撑起上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过王爷……”林慎嘴唇翕动,哆哆嗦嗦地吐出了两个微不可闻的字。
怒清直勾勾地看着他。
“王爷,”林慎慢腾腾地擡起手,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血沫,他稳住声线,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奴才见过王爷。”
“‘奴才’是供跖部子弟和附户幕僚自称,林部堂还担不起这两个字。”怒清淡淡道。
林慎喉结往下压,费力地咽下了几乎要溢出嗓子眼的血腥气,他垂目回答:“王爷说得是。”
怒清却因此冒出了一股闷火,他走近几步,命令道:“把头擡起来。”
林慎很听话,缓缓擡起了头,旋即,他在自己的下巴处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是怒清的那只铜手在触碰他的脸颊。
“王爷……”林慎忍不住後退。
怒清的脸上并无异色,他注视着林慎,冷然问道:“亲卫说,你要见本王?可是有话要讲?”
林慎慌忙答道:“王爷,我是来换俘的,只要您肯放了陆将军和他的手下,不论您是要我去死,还是要我当牛做马,我都在所不辞。”
怒清听了这话,心里没有一丝宽慰,反而额角一阵猛跳,他咬着牙质问道:“陆定飞和你到底是什麽关系?你为何要用命换他?”
林慎一愣,猜不透怒清怎会如此生气,他胡乱解释道:“之前的那些事,都是我的错,王爷要打要骂,我都认下,您若想砍下一条我的手臂,来赔您受过的伤,我无怨无悔,只要……”
“本王问你,陆定飞和你到底是什麽关系?”见答非所问,怒清当即拔高了声音。
林慎无助地看着他,怔了半晌後,才讷讷地说:“陆将军……是我的朋友。”
“朋友……”怒清呼出了一口浊气,他凝视着林慎,漠然说道,“我不会放走陆定飞的,区区一个你,也换不了他。”
“可是……”
“因为陆定飞已经死了。”怒清的语气毫无波澜,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的朋友陆定飞,已经死了。”
林慎的脊背瞬间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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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的人会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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