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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自己都死了,对他的称呼还叫得这么生疏啊,小白。
&esp;&esp;意识被彻底拉进海水的深处,像碎成一缕轻烟,溶进了冰冷的海里。
&esp;&esp;陌生的天花板
&esp;&esp;◎肘赢复活赛◎
&esp;&esp;贺易凡是被钝痛和寒意从昏迷中唤醒的。
&esp;&esp;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柔和却陌生的米白色天花板。一盏造型考究的水晶吊灯悬在中央,灯光未开,窗帘厚重地垂落着,将外界光线严丝合缝地挡在外头。房间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慢而沉重,一下一下锤在胸口。
&esp;&esp;空气里有种让人放松的檀香味,不过并不纯粹,因为有消毒水的味道缠绕其中。
&esp;&esp;贺易凡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抬手,却只带起一阵剧烈的痛意。
&esp;&esp;右腕被打上了夹板,动不了。肩膀处也缠着绷带,骨头像是裂开了似的疼。他靠着床头,缓了一会儿才理清一点意识。
&esp;&esp;“这是哪儿……?”
&esp;&esp;他低哑着嗓子,声音像砂纸在石板上摩擦,难听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esp;&esp;门轻轻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仆,穿着笔挺的制服,见他醒来愣了下,随即快步上前,声音里压抑着惊喜:“少爷,您醒了?”
&esp;&esp;贺易凡望着她,眼里一片茫然:“你叫我什么?”
&esp;&esp;“少爷,您已经昏睡了两天了,老先生也非常关心您,”,女仆轻声说着,声音温柔又恭敬。
&esp;&esp;老先生……
&esp;&esp;这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电流从他脑后划过。“我……是被他救回来的?”贺易凡喃喃道。
&esp;&esp;“是,您在霖海落水,情况危急,幸好老先生正好派了人去找您,”,女仆一边说,一边替他把滑落的毯角掖好,动作如同照顾婴儿。
&esp;&esp;贺易凡垂下眼,眼睫半掩,过了两秒才轻声道:“我能见他吗?”
&esp;&esp;“我这就去通报,”,女仆点头行礼,退了出去。
&esp;&esp;门再度关上,房间恢复寂静。
&esp;&esp;其实半年前贺易凡的寻父之旅并不是没有收获,虽然没有见到贺老先生本人,但是这个举动显然被贺老先生当成了儿子向自己求和的证明。
&esp;&esp;那之后贺老先生就派了人到霖海来,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跳海的贺易凡——当然这并不是全部情况,因为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esp;&esp;贺易凡能撑到父亲派的人把自己打捞上来,也有他身上这个系统的功劳。
&esp;&esp;以为自己要和宿主一起死翘翘,平时嘴贱到底、半点不饶人的系统秒变怂货——死机了。系统的死机就是真的死机,对输入没有任何反应、也不会处理得到任何输出,系统将会在漫长的无反应时间中进行自检,时间由系统算力决定,最长的一次达到了八十七个小时。
&esp;&esp;但是这一次的死机却不同寻常,因为系统被小罗黑过了,类似于被一直运行着的木马侵入了后门,两个程序产生了死锁,在不可调和的冲突下,系统强制重启了。
&esp;&esp;系统强制重启时对宿主进行了重新绑定,而在绑定过程中,系统会提供能量,保证宿主的生命体征——因此贺易凡没死有点类似于卡了一个bug。
&esp;&esp;无视了絮絮叨叨邀功的系统,贺易凡靠在枕头上,眼神凝着某处:自己若是死在了冰冷的海里,便只能听天由命,但既然自己没死,那他还是信一个事在人为。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脚步声终于在走廊尽头响起。
&esp;&esp;门被推开了。
&esp;&esp;贺老先生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灰黑色的大褂裁剪精致,衬得他脸色更显冷峻。年岁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却没带走那股不可动摇的威压。
&esp;&esp;贺老先生没有立刻说话,只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人。
&esp;&esp;贺易凡被他的目光扫过,只觉后背一阵凉意,不过他仍强撑着开口:“父亲,”,嗓音依旧干哑。
&esp;&esp;贺老先生沉声:“你倒是命大。”
&esp;&esp;贺易凡牵了牵嘴角,像是想笑,实则苦得很:“多谢您救了我。”
&esp;&esp;贺老先生缓缓走进来,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场无关紧要的生意:“我救你,不代表我原谅你。”
&esp;&esp;贺易凡低头,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我会用行动让您原谅我的,只是现在我有件事相求……”
&esp;&esp;贺易凡没抬头,过了两秒,才缓缓道:“我想请您保护小白。”
&esp;&esp;空气像是骤然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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