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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
金铃里的怨气不足以支撑太长的梦境。
齐景行避开谢家和张刻舟的事,和父母说了些自己长大後的趣闻。
意识到梦境即将消散,齐父简要地提了一嘴金铃。
“那对金铃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如果你的血脉一直平凡下去,它们也只是一件普通的遗物;如果你的血脉苏醒,金铃可以帮你吸收怨气,镇压鬼物。”
“现在看来,你应该已经掌握得很好了。”
齐父有些欣慰。
他们的孩子没有被天道牵连,逃脱了家族厄运。
齐母最後摸了摸齐景行的脸颊,专注地一寸寸打量。
“小景,照顾好自己。”
蒜味西瓜躺在桌上,孤零零地随着梦境褪色……
齐景眼角挂着泪珠,秦戟轻轻替他把眼泪拭去:“他们让我好好照顾你。”
齐景行垂着眼睛,睫毛也湿湿的。他不自在地别开脸:“客套话而已。”
秦戟却扶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把脸转回来:
“说谢谢。”
“……?”
齐景行眉头轻蹙,眼睛微微睁大:“凭什麽?”
“我都没把你不负责的渣男行径抖出来,让你在叔叔阿姨面前完美维持住了乖孩子的形象。”秦戟愉悦勾唇,“不值得一声谢谢?”
是没说那件事,但不是说他犟了吗?
齐景行抿着嘴不张口。
秦戟:“嗯?”
拇指拈了拈嘴唇下的小痣。
下巴痒痒的,秦戟的拇指按在痣上,烫得像一块烙铁。
齐景行嘴巴嗫嚅两下:“……谢谢!”
说完猛地蹿回房间。
没一会儿,又绷着脸从房间出来,把遗落在沙发上的金铃揣进兜里。
秦戟看得好笑。
“好吧!晚安,我最亲的朋友。”
齐景行耳尖烫烫的,似嗔似怒地瞪秦戟一眼。
合上门後,嘴角却怎麽都压不下来,兴奋得定不下心来打坐,在床上摊煎饼。
他翻来覆去大半夜,终于在凌晨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草草洗了把脸,齐景行打算独自去鼓楼看看,却没想到秦戟已经在客厅等着他。
秦戟似笑非笑地揶揄:“起得真早,能让秦董坐半天冷板凳,你是第一个。”
齐景行不自在地抓抓耳朵:“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反悔了。”
*
作为江城地标建筑,鼓楼广场前游客衆多。
穿过拥挤人群,齐景行把鼓楼的每个面都对比一番,最後蹲在地上,茫然地仰着下巴。
“每个面都差不多啊……”
秦戟陪着他蹲下:“鼓楼不会长脚跑,我们在这附近多转转,总能找到的。”
行人不断从身边路过,齐景行仰头打量鼓楼檐角,秦戟打量齐景行。
路人捧着奶茶和朋友闲聊:“你没去那个鬼屋吗?”
朋友抗拒摇头:“看着就吓人,阴森森的,我不敢进去。”
“传闻那里真的出过很可怕的案件,我看网上很多人都说从那里出来以後,遇到了怪事……”
“咦,那我更不敢去了!”
齐景行耳朵竖起,突然站起来:“请问你们说的鬼屋是哪个?”
路人指了指西北角:“就那个地方。马路对面有个很窄的巷子,一直往里走就能看见了,很明显的。”
西北角,马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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