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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听潮:“……”
&esp;&esp;陈则眠再次打量了傅听潮两秒,觉得眼前这个人应该是过来查案的警察,不像是长期潜伏的线人。
&esp;&esp;傅听潮五官硬朗,相貌周正,肩背格外挺拔,即便是在慌乱中被人拽着蹲下,也是右脚后退半步,屈膝蹲坐,两腿分开的距离精准的60°。
&esp;&esp;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蹲姿。
&esp;&esp;往那儿一站就是个兵,就差把‘我是警校军队出身’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esp;&esp;查案查到繁楼来,刚才那个打手还叫他‘小偷’。
&esp;&esp;手上一块腕表就几十万,随便打发路人小费出手就是一沓钞票,这么壕气的大少爷作风,能到繁楼里偷什么呢?
&esp;&esp;答案呼之欲出。
&esp;&esp;陈则眠心中一喜。
&esp;&esp;陆灼年的男主光环终于拢在我身上了?
&esp;&esp;自己往繁楼跑了这么多天都一无所获,刚打电话跟陆灼年抱怨完,不过是去小吃街转一圈的工夫,就随机刷新出一个办案警察在我的车轮下!
&esp;&esp;这简直是把线索喂到我嘴边啊!
&esp;&esp;陈则眠回想起傅听潮醒来时捂后脑勺的动作,猛地反应过来,傅听潮应该不是单纯喝醉了才倒在路边,而是后脑勺遭到了撞击,在晕倒前将自己藏在了车底下。
&esp;&esp;停在繁楼后巷的车大多是玩通宵的,在这期间他有可能自己醒过来,可能在天亮后是被路人或车主发现,即便是有人提前离场,开车也会叫代驾,这样代驾在往后备厢放小电车的时候,就一定会看到他。
&esp;&esp;傅听潮特意挑了辆豪车,这样即便不被肉眼发现,也会触发360影像警报。
&esp;&esp;他不怕被除了繁楼以外的任何人发现。
&esp;&esp;因为他是警察,身上有从繁楼带出来的东西,很关键的东西。
&esp;&esp;陈则眠目光在傅听潮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西裤口袋上:“你是不是偷了‘小金丸’。”
&esp;&esp;傅听潮快速眯了下眼睛,单手摸向腰后:“你到底是谁。”
&esp;&esp;陈则眠瞳孔微缩,单手撑着引擎盖,猛地往后一翻,用车身挡着自己:“我就是一热心市民,别掏真理啊兄弟。”
&esp;&esp;格斗技巧和招数动作一招一式都有定数,瞬时条件反射般的肌肉记忆更做不了假,陈则眠能通过傅听潮拽他蹲下的动作,判断出傅听潮是‘自己人’,傅听潮也根据陈则眠这一撑一翻找掩体的反应,断定对方是‘自己人’。
&esp;&esp;都太专业了,一出手就知道师出同门,谁也糊弄不了谁。
&esp;&esp;傅听潮看向陈则眠:“热心市民能有你这个身手?你是治安的还是禁毒的?这案子跟毒不沾边,你们别来抢。”
&esp;&esp;陈则眠说:“谁抢你案子了,你们公安还有kda呢。”
&esp;&esp;“那是kpi!”傅听潮按了下耳朵上的卫星耳麦,低声报了位置请求支援,眼见身份暴露,演都不演了,直接给了陈则眠一套询问流程:“你叫什么,哪儿的人,说一下身份证号,一会儿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
&esp;&esp;陈则眠刚答应了陆灼年买完小吃就回家,要是让陆灼年发现自己又进了派出所那还了得。
&esp;&esp;他没回答傅听潮的问题,眼睛四处看了看,已经在找角度跳上车就跑了。
&esp;&esp;傅听潮抬眸凝视陈则眠:“你叫什么?”
&esp;&esp;陈则眠张嘴就胡编:“陆小眠。”
&esp;&esp;“小眠?”傅听潮不可思议地挑了下眉:“你编能编个真点的吗?说个张强王伟对比这个真。”
&esp;&esp;陈则眠看了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腕表:“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esp;&esp;傅听潮探身去抓陈则眠:“你给我过来。”
&esp;&esp;陈则眠一猫腰,从胳膊下面躲了过去。
&esp;&esp;傅听潮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反手摸向后腰,本意是拿手铐,陈则眠却以为他又要掏枪。
&esp;&esp;真理面前,众生平等。
&esp;&esp;就算知道对方不会开枪,但陈则眠还是给到了92式手枪最基本的尊重。
&esp;&esp;他拿出傅听潮给他那一叠小费,举过头顶晃了晃。
&esp;&esp;傅听潮往前迈了半步,站在陈则眠对面,居高临下道:“见过投降举白旗的,第一次见举钞票的,热心市民陆小眠,你很有想法。”
&esp;&esp;陈则眠捻开那一沓粉红大钞,半挡着自己的脸:“不是,傅警官,我这不是投降,是提醒。”
&esp;&esp;傅听潮语气不咸不淡:“提醒?”
&esp;&esp;陈则眠:“你给我这么多小费,早就超过《条例》规定的人情往来数额标准了吧,你要是非带我去做笔录,这笔钱我怎么说啊。”
&esp;&esp;傅听潮刚正不阿,不为所动,‘咔嚓’一下把手铐扣在陈则眠手腕上:“你想怎么说随你,我家里有的是钱,乐意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esp;&esp;陈则眠看了看手上的手铐,震惊地看向傅听潮。
&esp;&esp;红蓝灯光不断闪烁的警笛声中,陈则眠第一次被押上警车。
&esp;&esp;傅听潮轻抚衣襟,高步阔视,犹如一位得胜的将军,丝毫看不出十分钟前还躺在车底的狼狈模样。
&esp;&esp;半小时后,xx派出所。
&esp;&esp;将军被训成了孙子。
&esp;&esp;袁所长亲自打开陈则眠的手铐,带着人道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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