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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愁眉苦脸望着天上飞过的鸟雀,心想这破日子可真难熬。
要是眼睛一闭一睁,赵朔玉出现在自己面前。再一闭一睁,得到家主之位。钱、权、自由就全都有了,她还在这熬个劳什子苦日子。
正想着先把赵朔玉的事放一放,去想要做个什么精巧玩意力压金鳞的金蝉,又想到金蝉还未拆开,看看维持声音与振动的机关长什么样。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通,根本没注意有人在喊她。
“怀瑜!”
在饭馆吃饭的三人惊地站起,眼看着对面运货马车要撞上金九。
惊叫声四起。
偏偏出神的人并未注意。
金甲从窗户窜出,未等施展轻功,旁边枯叶蝶般的棕褐色影子掠过。她侧过头去看,只望向对方飘然拂过的衣角。
药香如丝,在半空中余下一抹苦涩气息。
金甲不由自主停下,看到宋十玉身姿轻盈,衣摆扬起的弧度如白鹤扬羽,脑中立时过了好几家轻功招式。
不等她想到是哪家的轻功,那直奔金九而来的运货马车在车夫吁声连连中速度已然降下不少。
偏偏宋十玉太过着急没有发觉,平日看起来清瘦端庄的一个人,如同护崽的豹子扑过去,撞得金九发出“哎哟”一声痛叫。
金甲无语望着撞作一团,还差点撞倒果脯摊子的二人,心说至于吗。
这又不是话本,非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膈应谁呢?
车夫在闹市驾驶马车本就违反律令,见势不对,慌忙挥鞭想跑,还未打在马屁股上,鞭子就被握住。
澹兮晚到了一会,直接将车*夫从车板上扯下,交给四处巡逻的官兵。
此时宋十玉已经把金九从地上扶起,脸上关切的模样让澹兮看了就来气。正想发作,偏头去看金九,澹兮愣了愣,随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金九捂着鼻子,鼻血从指缝中流出,被宋十玉托着后脑也不老实。
她狠狠瞪澹兮,口齿不清道:“泥笑毛!”
“嘁,让你一天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澹兮双手环胸,歪头与她对视,“像小时候那样,叫声澹兮哥哥我就帮你止血。”
金九想起跟在澹兮屁股后面喊哥的历史,顿时恼羞成怒:“滚!”
“这是你犯贱的时候吗……”金甲翻了个白眼,小声提醒,“去帮她啊!”
“我不。”澹兮拒绝,大步走到金九身边,笑得愈发开心,“哎呀呀,这也让你体会了一把话本剧情,可惜他不是英雄,就是个小白脸。行了,我们各退一步,你叫我声哥,我立刻帮你。”
“抱歉,是我太心急。”宋十玉伸手拉住要找东西殴打澹兮的金九,掏出帕子塞到她手里,“把你撞成这样是我不对,我……你先捂着……”
“哼,知道是你不对,还不赶紧放开?她夫郎是你还是我?”澹兮拉住金九手腕,“你怎么老这样?走着走着就发呆唉呀!”
金九一脚踩上澹兮脚背,趁他弯腰,绕过他,口齿不清对金甲道:“走,我饿了。”
“你鼻子……”
“没事,快走,我饿了。”
确实是没事。
回到饭馆擦完两张帕子差不多就只剩下些血渣渣。
周围人看到刚刚那惊险一幕,见金九无事便收回目光,继续他们的事。
“还疼吗?我等会带你去看看大夫?”宋十玉过意不去,顶着澹兮要杀人的目光轻声问。
金九摇头,不小心又甩出点血痂。
宋十玉忙抬高她的下巴,拿帕子再次仔细替她擦拭。
桌上,四菜一汤已经散去热气,变得温凉。
金甲不在意凉没凉,吃饭中途瞥一眼澹兮脸色,嘀咕道:“看有什么用,人家温柔体贴半点不学,光学会嘴硬,脾气又差。”
“我没聋!”澹兮瞪她,“吃的都堵不上你嘴。狐媚子做派,勾栏出来的惯会迷惑人心。”
金甲难得站宋十玉那边,斜他一眼道:“你再这样,小心人家不要你。我要是她,我也愿意选个勾栏出来的,起码贴心。”
“你!”澹兮恨不得抢过金甲的碗,气得口不择言,“吃吃吃,就知道吃,吃这么多也不见得长高。”
“你觉得我长不高是因为谁!”金甲炸毛,“啪”一声把碗摔得叮当响。
周围听到动静的再次止住说话声。
探究、好奇等等目光若有似无飘来。
澹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就想道歉。
可金甲没给他这个机会,拉开凳子径自离开饭馆,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星阑!”澹兮也不管对面二人了,急忙跟出去。
桌上顿时只剩二人,瞪大眼睛望着窗外兄妹俩拉拉扯扯地跑远。
金九反应过来:“澹兮付钱没?”
宋十玉不答,反问她:“你还没吃吧?我给你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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