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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其三 我和伊子高松曜的叙述（第2页）

伊风用嘴吸吮这我的伤口，不要这样，伊风......我不希望伊风出事。模糊间，我看到伊风不断吸吮，然後不断吐出来再用水漱洗。

......

“有点发烧。”伊风用额头碰了碰我的头，我的心脏砰砰狂跳，我被伊风救了一命，也许是毒素还有扩散到身体其他地方导致我浑身如此燥热吧。

“曜，你躺我腿上吧，地板太凉。”

“没事......伊风，我身体没那麽脆弱，躺地板上凉一下还能让我舒服点。”

伊风并没有继续强烈要求，只是坐在我旁边摸我的头。可是越摸我越燥热了，伊风。

“伊......子，伊子......”我带着点害羞。我一直想这麽叫伊风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叫彼此昵称应该是早有的事。

“嗯？”

“我可以叫你伊子吗？你也可以叫我小曜。”

讲完这话，我害羞的闭上了双眼，怎麽也想不到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了。

“可以呀，小曜。”

幸福的风似乎要把我吹晕。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我对伊风的感情，我一直以为大家对朋友都是这样的，我也以为伊风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时至今日，那个被毒蛇咬的夜晚，一直停留在我的心中，一旦意识到，就没办法逃离了，名为伊子的蛇一直缠绕在我心尖，轻轻舔舐我的心头，让我不断悸动。

那个夜晚，我一夜未眠，因为伊风一直躺在我的腿上，让我无法睡着。可是，我却一点也不累也不困，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

第二天，老师找到了我们，得知我被毒蛇咬伤的事情，慌忙地把我送到了京都城里的医院，伊风也坚持要跟去，于是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春游就这麽结束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麽时候对她抱有不正常的感情的，但察觉到我有异于常人的情感取向是在三年级的时候。那天伊风父母来了，她提前回去了，我和另外两个女生一起回家，一个叫聪子，一个叫清子。她们提出想去我家玩，我就同意了。

“呐，曜，曜的房间打扮好像男生啊。”清子一进我的房间就说到。

“是吗？”我从小到大都没认识过什麽男生，所以也完全不知道也不了解，房间这样打扮也只是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

她们两个人聊着晨间剧的男明星好帅之类的，都是我不感兴趣的东西。

“曜，别这麽一直发呆着，你来看看，这些男明星里哪个曜最喜欢的嘛，曜总是，看上去都不像会喜欢男生的人了......”

我看了眼她们买的几张卡片，内心不免有些厌烦，虽然我看上去很外向，但是果然只有待在伊子身边我才能感到平静与幸福，这群女孩聊的话题我实在是有点厌恶了。

我看来看去，觉得男明星长得都一个样，完全不感兴趣，甚至让我惊讶于她们为什麽会对这样的人的外貌这麽喜欢。我就如此说了，也许是语气不太好，她们怏怏地走了，临走前，聪子还说了一句:“曜，感觉你很不正常呢，天天就黏着伊风，对其他人都像没什麽兴趣一样，明明看上去是那麽开朗有趣的人，为什麽天天就只跟一个那麽内向沉默的人待在一起呢？”

伊子的确内向，但她不是害怕交友，而是只想和想交往的人交友，而除了我之外，她并没有什麽想当朋友的人。

“是吗？那就请你们少跟我这个表面外向的人来往就是了......”我的内心冷笑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对同学以这样的语气说话。聪子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然後匆忙走开了。那个时间的我其实有时候也会开始学伊风一样开始思考自己，于是我得出了结论。

我想，我果然喜欢的性别跟其她女生不同吧，我似乎只喜欢女生。

也不仅仅是喜欢伊风，因为当时，当同龄女生引起追男星热时，我对男性的外貌从来都毫无感觉，而对于女生，除了伊风以外，也有不少让我觉得好看且有所心动的感觉。

于是我就明白了这一点，而接受这一点也非常顺利成章，我们又是女校，我身边还有伊子这样可爱的人......

也许更难接受的是之後我渐渐意识到自己是个残忍，酷爱杀戮和血腥的变态的事实吧。

虽然对于我爱上伊子的节点，也许可以说是毒蛇夜的那个夜晚，也能是三年级时的那次聚会之後。不过我想，我真正开始有意的向伊子暗示我的心情，也许是四年级开始。

先说三年级的那次聚会吧。伊子的父母很少来城里，而那次，伊子的父母一直很想认识一下我的家人，毕竟是伊子在这边最好的朋友。

两家人在伊子家里开了个小聚会，伊子不喜欢这样人多又吵闹的场合。吃完饭就拉着我去她的房间。

“伊子，你跟父母......”我也见过伊子父母好几回了，但总感觉她和她的父母不像太熟络的样子。

“没事，小曜，我从小到大都是奶奶带大的，跟父母也没什麽矛盾，但他们依然是我的父母，这点不会变，只是我们可能跟其他家庭不太一样，我父母也对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不是小曜你需要担心的。”

“这样啊。”我习惯性地躺在伊子的床上，也许未来会越来越多家庭像这样吧，我跟父母的关系还更加生疏，因为父母常年忙来忙去，眼里似乎都只有赚钱，所以我们之间更像客人一样，彼此说话都很客气，而我的爷爷奶奶都已经去世，所以从小其实我就没有多少亲情可言。

“小曜。”这时，伊子突然躺到我的身边，用冰凉的手覆盖上我的脸颊。我的心漏跳了一拍，然後开始猛烈地跳动，血液也用上的脸，脸的炙热与伊子的冰凉融合。

这是在干什麽？

“小曜，我一直想要谢谢你，这三年里，你就是我最亲密的家人一样，一直陪着我，明明小曜你跟我不一样有那麽多朋友，但你还是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很开心，也很感激。”

原来，伊子一直是这麽想的吗？可是，明明我才要感谢伊子能够降临到我的身边，不过我一直没让伊子了解我的家庭情况，可能她还以为我是那种很幸福的孩子吧。

但是我没把内心想法说出来。

“伊子，我们......我们一定要一辈子在一起，好吗？”我突然用我炙热的手覆盖住伊子冰凉的手，内心的话脱口而出。

“一辈子，我会争取的，不过小曜，我们以後都会跟别人成立家庭吧，当一辈子朋友肯定是做得到了啦......”

後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因为伊子的这些话语不觉间已经让我感到心痛无比，伊子是这麽想的吗？伊子是想和别人组建家庭吗？伊子不愿意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可是，我的确才是那个异类啊，但是刺痛不讲道理。

所以回想起来，这时候才是我意识到我对伊子的感情并不仅仅局限于单纯的友情，与伊子对我的感情完全不同。那天，心在抽痛，而随之而来的，是我越来越成长而成熟的意识。当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的不正常，当意识到自己对友人的情感充满爱欲，这份情意就已逐渐失控，年仅10岁的我，内心对爱情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名为不洁的同性友人恋的种子，在我心中疯狂的生长着。而那时的我，虽说是成熟，但并没有觉得自己与伊子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一直坚信，无论伊子对我是什麽感情，我都有办法让她爱上我，明明我们彼此是如何重视，却没法成为恋人，这不是很荒唐的一件事吗？成熟的我依然有孩童的天真，受伤而碎裂的钟声就在不远处静静回响。

于是我从四年级开始，有意无意的想办法让伊子爱上我。

我所采用的方法都是很隐晦的，因为我担心如果太过于直白，引起伊子的反感，我不仅没有办法让她爱上我，可能还会失去她的友谊。

从四年级开始，很多同龄同性女生之间渐渐明白了不能随意牵手，所以她们都渐渐改掉了小时候牵手上学走路的习惯。而我则有意无意的，一定要和伊子一直牵着手走路，而伊子对此并没有表露出什麽不满或反感的情绪，反而她似乎认为这是我珍重她的友情，对她好的方式，也一直主动牵着我的手。

对我最大的优势就是，伊子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其她朋友，所以很多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间已经不太合适的行为，伊子却丝毫不知道这些不合适。

慢慢的，我开始对伊子搂搂抱抱的，尤其是在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我经常突然就把伊子抱住，伊子刚开始还感到有些奇怪，可渐渐的，伊子似乎依然觉得这只是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她也开始主动搂抱我了。这件事的确很值得开心，可是对于这样亲昵的举动伊子没有任何敏感的反应，这意味着什麽，我也深深知道，只是当时的我一直在相信着能改变这样的事实。

而那一次，我假装滑倒，亲了她的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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