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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沈昼背对着门,坐在榻上,楚悬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道:“这已经是最简单的入门棋局了。”
话中隐隐透着一丝绝望。
狼耳无辜地摇了摇:“……”
“你看了三遍棋谱,又想了一刻钟,却连执黑执白都没弄明白。”
狼耳往前折下去,意思很明显。
“我不摸。”楚悬揉了揉额角,看起来快要崩溃了,“……你找别人教吧。方才就当我说错话了。”
“说错什么话了?”门口响起懒洋洋的一声。
楚悬眼皮当即一跳,看向门口。看清来人之后,顿觉大事不妙,连连朝对方使眼色。
陆不琢只当自家师弟见到自己高兴,毫无察觉地往屋里走:“怎么,你眼睛不舒服?”
走到榻边,听见一声阴恻恻的:“陆不琢……唔。”
“哎哎,在呢。”陆不琢顺手塞了块酥皮点心过去。
沈昼:“???”
对方还十分得意的样子,还不知死活地摸了摸狼耳:“听说你爱吃这个,我特意从谢衔青那带了一份过来。”
楚悬:“……”
楚悬移开目光,盯着地面。
沈昼眉头紧皱,不过没有拒绝点心,三两下飞快吃完,抹了把嘴,这才一把揪起陆不琢的衣襟,冷冷道:“你昨晚怎么答应我的?!”
愤怒的点心屑喷了陆不琢一脸。
“……什么?”陆不琢懵了懵,茫然求助地看向眼神躲闪的师弟,“什么?”
“你说等我睡着会自己回去。”狼耳森森地竖起来,“你又在骗我。”
陆不琢终于明白过来了,顿时冤枉:“我没有。”
“楚悬说的。”沈昼笃定,“楚悬不会撒谎。”
这倒是。陆不琢点点头,点完反应过来:“不是,你等等……沈、沈昼,我只是睡在……”
沈昼面若寒霜,用力拖着他的衣领,到门口把人丢了出去,还附赠一脚:“滚!”
刚扔出去,就发现楚悬已经站在了屋外,接住陆不琢:“师兄。”
于是补了一个字:“都滚!”
用力关上门,门震得山响,哗哗掉渣,还震得门外的师兄弟面面相觑,面色戚戚。
关好门,沈昼又去关窗,但陆不琢更快,转眼一只脚已经跨在了窗台上。
“昨夜我睡在小纸人里。”他飞快地解释道,“就是你枕头底下那只。我怕压坏了,就给夹在了医书里,放在枕边一起睡。没骗你,也没骗楚悬……嘶,沈昼,窗户、窗户开开……腿要断了。”
沈昼:“……”
楚悬:“…………”
另一边。
谢大夫发现自己的病人又又又跑了,不用想便知去了哪里,拎着一截绳子匆匆前来捉人。
还没走近,远远的就听见病人说什么“睡在小纸人里”,当即震怒。
“小纸人?你不是跟我说昨夜忘了吃药!?魂魄残成那样还敢随意离体,把我的话当屁放,你可真是越来越能耐了,非得给你绑起来才老实??”
陆不琢回头一看,脸都绿了。
偏偏腿还卡在窗户里,进退不得,只能求助地望向楚悬:“师弟……”
楚悬对师兄有求必应,摸出小纸人,展开成剑,念了几句诀,纸剑迎风暴涨,稳稳当当地悬在半空。
他先自己上去,再一伸手将师兄拉了上去。
沈昼本来都已经打算把陆不琢拽进屋子关起门算账了,一见楚悬插手,急得狼耳晃了晃,脱口道:“你也不是好东西,一到晚上就偷听谢衔青梦话,还说不和人家做道侣!”
纸剑歪了,楚悬掉了下来。
谢衔青被自己手里的绳子绊了一跤,往前踉跄几下,要死不死,和楚悬滚在了一起。
陆不琢瞠目结舌,每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但合在一起钻进耳朵里就不明白了,什么梦话什么道侣,茫然地看着突然乱成一锅粥的漱玉峰。
忽然觉得自己昨夜偷偷睡在小纸人里似乎也不算大事了。
一时恍惚,连人带纸剑被沈昼拖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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