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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秋榆忽然想起什麽:"那老族长说'定下的规矩由他来守',难道指的不是族长之位,而是这个?"
话音未落,石室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火符的光芒忽明忽暗。沧纤辰一把将他护在身後,却见那些画像忽然渗出黑血,顺着墙面向两人爬来。
"不好!"沧纤辰指尖凝起霜气,却在触到黑血时皱起眉,"这是用历任族长的怨气炼制的血煞!"
黑血在地面凝成无数只手,抓向两人的脚踝。莫秋榆挥剑斩断几只,却见断口处又生出新的肢体,不由得急道:"这东西杀不尽!"
沧纤辰忽然抓起木盒里的玉佩,将其中两枚塞进他手里:"注入灵力!这玉佩能镇怨气!"
莫秋榆立刻照做,却在灵力灌入的瞬间惊呼出声——两枚玉佩忽然发出刺目的白光,竟自动飞到两人颈间,红绳缠在一起,打成个死结。
"这......"他想解开,却发现红绳像是长在了肉里,怎麽扯都扯不开。
"别碰。"沧纤辰按住他的手,自己的玉佩正贴着心口,传来阵阵温热,"这是认主了。"他忽然低头,见对方颈间的玉佩与自己的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像极了昨夜廊下的碰碗声。
血煞被白光逼得连连後退,却在石室中央凝成个巨大的黑影。莫秋榆刚要冲上去,却被沧纤辰拉住手腕。
"等等。"对方的声音有些发沉,"你看它的眼睛。"
黑影的眼眶里跳动着两点绿光,仔细看去竟像是两簇微弱的火苗。莫秋榆忽然想起陈涧说过的话——煞气喜阳火,而自己的灵力偏燥。
"它是冲我来的!"他刚要挣开对方的手,却被攥得更紧。沧纤辰的掌心泛着凉气,灵力顺着相握的手涌过来,与他的阳火灵力交织在一起,竟生出种奇异的暖意。
"一起动手。"沧纤辰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点湿冷的气息,"你的火能烧尽怨气,我的冰能封它形体。"
莫秋榆忽然觉得心跳得厉害。他偏头看向对方,见沧纤辰的侧脸在白光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睫毛上沾着点灰尘,却丝毫不减清俊。他忽然想起昨夜问的那句"你就没什麽贪念",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黑影嘶吼着扑过来时,两人同时出手。火光与冰雾交织成网,将血煞困在中央。莫秋榆能感觉到颈间的玉佩越来越烫,红绳勒得脖子有些发紧,却奇异地生出种安心感——仿佛只要握着身边人的手,就没什麽可怕的。
血煞在白光中渐渐消散,石室的晃动也停了。莫秋榆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却见沧纤辰忽然俯身,指尖擦过他的颈侧。
"红绳勒出印子了。"对方的指尖微凉,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战栗。莫秋榆忽然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颈间,感受着那点凉意驱散玉佩的灼烫。
石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火符的光芒渐渐暗下去,只剩两枚玉佩的白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和颈间缠在一起的红绳。
"沧湛。"莫秋榆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你昨夜说的贪念......"
"嗯?"沧纤辰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那里还沾着点灰尘。
"是不是......"莫秋榆的喉结又动了动,刚要说出後半句,却被外面传来的呼喊声打断。
"莫兄!沧兄!你们在哪?"是陈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外面出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回手。莫秋榆摸了摸颈间的玉佩,见红绳依旧缠在一起,忽然弯起嘴角。
"走吧。"他率先往密道外走,故意放慢脚步,等身後的人跟上来时,悄悄撞了撞对方的肩,"回头再跟你算账。"
沧纤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灰尘。指尖擦过头皮时,见对方的脚步顿了顿,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密道外的晨光比来时亮了许多。陈涧正踮着脚往石壁这边望,见两人出来就急道:"方才山上来了群道士,说要找什麽血煞,看着来者不善!"
莫秋榆刚要说话,却见沧纤辰忽然看向远处的山道。那里影影绰绰站着些人影,道袍的样式竟与他们身上的有些相似。
"是宗门的人。"沧纤辰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怎麽会来诛魔山?"
莫秋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忽然感觉到颈间的玉佩又开始发烫。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见对方也正摸着心口的玉佩,四目相对的瞬间,忽然都明白了什麽。
这场关于族长与血煞的纠葛,恐怕还没结束。而颈间相缠的红绳,早已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系在了一起。好的,调整一下莫秋榆的人设感觉,继续往下写:
山神庙外的道士们越走越近,为首的白须老道见到沧纤辰,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沧师弟倒是好兴致,带着人在这荒山野岭私会?”
莫秋榆“嗤”地笑出声,手里的软剑“唰”地抽出半寸,剑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老道你眼睛糊了?没看见我们在查案?倒是你们,穿着宗门道袍却鬼鬼祟祟,怕不是来捡什麽便宜?”
白须老道被噎得脸色发青:“放肆!贫道乃执法堂长老,奉宗主令前来追查血煞踪迹,你是什麽东西,也配与贫道置喙?”
“哦?执法堂的?”莫秋榆故意往前凑了凑,肩头的伤被扯得发疼,他却浑不在意地晃了晃脖子,“那正好,昨儿刚收拾个用崔怨符养煞气的老东西,你们要不要去捞捞尸?”
沧纤辰伸手按了按他的後颈,示意他别冲动,自己则对着老道拱手:“李长老,此地血煞已除,只是牵扯出历任族长的旧案,还需些时日厘清。”
李长老的目光在莫秋榆腰间的软剑上打了个转,又扫过两人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绳,眼底闪过丝诧异:“你们这是……”
“关你屁事。”莫秋榆直接打断,把剑“咔”地归鞘,“要查案就自己去山洞翻,别挡着我们赶路。”说罢拽着沧纤辰的袖子就往前走,路过陈涧时还踹了他一脚,“走了,愣着干嘛?”
陈涧“哎哟”一声,一瘸一拐地跟上,路过李长老身边时还不忘挤眉弄眼:“我们莫兄脾气暴,您老多担待。”
李长老看着三人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对身後的弟子使了个眼色:“跟上,看他们要去哪。”
山路蜿蜒,莫秋榆拽着沧纤辰走得飞快,直到把那队道士甩得没影了,才松了手。陈涧喘着粗气追上:“莫兄你跑这麽快干嘛?万一他们真跟宗主告状……”
“告什麽?告我揍了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莫秋榆往路边吐了口唾沫,忽然凑近沧纤辰,压低声音,“那老道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俩以前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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