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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阵眼 怎麽捅我一戟就想让我不喜（第3页）

金莲咤在心里默念，这并不是敖丙的错，若是自己也定会动手。一个妄图窃取皮相丶亵渎真情的赝品着实惹人厌憎。

这念头斩断了最後几分因“被杀”而産生的别扭。幻境可诛，赝品当灭，此乃天经地义。

所以金莲咤状若无事，对小龙缱绻地笑了一下。

7.

“方才，”敖丙斟酌着措辞，“你都看见了？”

他并未明指是看破幻境，还是看见“金莲咤”被捅穿，抑或是目睹李哪咤对幻影的狠绝一击。

这模糊的问句，本身就是一个试探，一个确认。

金莲咤闻言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看见什麽？看见你捅‘我’的一戟？还是看见——”

他这话一出，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姜子牙捋须的手顿了顿，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妲仁掩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狐狸眼，眼波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稍远处，刚刚经历了幻境的李哪咤走来，恰好将敖丙和金莲咤的对峙尽收眼底。

他顿住了脚步。

所谓幻境的阵眼，实则映照出一个人内心最重要的东西。

哪咤瞳仁很黑，目光沉沉地落在敖丙身上。

敖丙偏头，不再去看金莲咤，他扫过衆人各异的神色：姜子牙的沉默丶妲仁的玩味丶李哪咤的隐痛，以及哪咤眼底的阴郁。

一切尽在不言中。

敖丙心中最後的疑虑如同冰雪消融，彻底消散。

果然，所有人都看见了，看见了幻境中由他亲手开啓丶又由李哪咤亲手终结的“杀戮”。

他擡眸直视金莲咤，问得直白，“那你还喜欢我吗？”

此言一出，衆人皆静。

金莲咤怔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眼底却无半分玩笑之意，“喜欢。”

他答得干脆，言语间夹杂几分挑衅，目光灼灼，似要将敖丙钉在原地，“怎麽，捅我一戟，就想让我不喜欢了？”

8.

敖丙眸光微动，尚未答话，忽听一声冷笑自身侧传来。

“嗤。”

李哪咤踏前一步，火尖枪重重顿地。他盯着敖丙，眼底翻涌着压抑的不甘，“原来如此。”

他早该想到的。

幻境之中，他的阵眼是敖丙，所以他不得不亲手毁去那个虚假的幻影。可敖丙的阵眼却是“金莲咤”。

这意味着什麽？

也就是说，在敖丙心中最执念难舍的人……

是金莲咤。

李哪咤的心上如压了块巨石，呼吸滞涩起来。他喜欢敖丙，从陈塘关初见就喜欢，哪怕後来历经渑池之战丶蓬莱血劫，这份心思也未曾淡去。

可如今，他眼睁睁看着敖丙问金莲咤“那你还喜欢我吗”，而金莲咤答得毫不犹豫——

“喜欢。”

两个字，如刀剜心。

李哪咤感觉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撕扯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别开脸，不想再看，可脑海里却全是“敖丙”被他一.枪.刺穿的画面。

假的，终究是假的。

而真的却永远不会属于他。

8.

敖丙察觉到李哪咤的目光，侧首望去。李哪咤的眼神太锋利，像是要将他剖开，看清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小龙莫名生出几分愧意，可还未开口，李哪咤已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金莲咤望着李哪咤离去的方向，又瞥了眼沉默的敖丙，“怎麽，心疼了？”

敖丙收回目光，淡淡道：“与你无关。”

“敖丙，你看着我。”金莲咤猛地逼近一步，几乎贴上敖丙的衣裳。他擡手，温柔地勾起敖丙散落的银发，“在下说喜欢，那就是喜欢。管你捅我一戟还是十戟，喜欢就是喜欢，改不了。”

“我会和你永远相关。至于李哪咤……”他嗤笑一声，眼底锋芒毕露，“我和他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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