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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长生 这一切都是为了护他周全（第3页）

“那道德呢？良心呢？”少将军苦笑，“我父亲教导我要保护弱者，可现在……”

“你正是在保护弱者，”敖丙坚定地说，“保护那些还未被感染的镇民。至于那些已经转变的……李哪咤，这世上有太多我们无法掌控的事。”

少将军仰头，望着光秃秃的枝干，“那个女孩的父母说，她只靠他们的血为生。”

“那很罕见，但不是没有。”敖丙附和，“古籍记载，有些血族确实能控制嗜血的欲望。如果你需要龙血来治愈她，我可以提供。”

“不，不能将你牵扯进来，这是我的责任。只是我之前杀的——”

“不必自责，”敖丙揽住少将军的脑袋，小声安慰着，“你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应该明白有时候选择是残酷的。你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这就够了。”

少将军仍旧郁郁寡欢，他紧抿着唇，眸子黯淡无光。

“李哪咤，你今年多大了？”敖丙突然问。

“十九……问这个做什麽？”

“十九岁。”敖丙轻轻点头，“按照你们人类的算法，我大概有一千岁了。龙族的寿命很长，但我依然会犯错。区别在于，我学会了原谅自己。”

李哪咤惊讶地瞪大眼睛，完全忽视了小龙的劝诫之语。尽管他知道敖丙是龙族，但听到具体数字还是心头一震。

哇，是他的五十倍，比他祖父的祖父还要老。

这也意味着，他短暂的一生对敖丙而言，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小插曲。

“别纠结了，”敖丙捏了捏少将军的脸，“没关系，小孩子都会做错事的。”

少将军佯装恼怒，“谁是小孩子？”

“你啊，我一千岁老翁的十九岁小夫君。”小龙笑着跑开，李哪咤追了上去。

两个身影一前一後追逐着。年龄的差距丶种族的差异，在此刻似乎都不再重要。

5.

“这回可算让我逮着了。”

少将军忽然变招，带着薄茧的掌心稳稳扣住小龙手腕，将对方揽在怀里。

敖丙挣了挣，闻到他战袍上混合着皮革与铁锈的味道，还有很轻的汗湿气息。见状，少将军立即松了力道，手臂虚环成圈，悬成个克制的圆弧。

“李哪咤，你为什麽不敢碰我？”小龙撇嘴，“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大？”

“我在外跑了很久，脏。”少将军闻言松开手，和敖丙保持半米远的距离，像是怕铠甲上的寒气硌着对方，又怕汗味染到，“敖丙，你永远不用担心我的诚意。”

少将军坚定地说，俯身吻了吻敖丙的掌心，“我会用这一生好好爱你。虽然对你来说很短，但我会让它足够精彩。”

“……”怎麽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小龙眼神复杂，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李哪咤真相。眼前的少年如此在意自己凡人的身份，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实为转世灵珠子，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敖丙还未开口，少将军却已整理好行装。方才的笑痕转瞬即逝，此刻他眉峰压得极低，眸子晦暗，“我要回镇子了。”

“现在？”任务已到了尾声，敖丙只想带着李哪咤安全离开。他皱眉提醒，“夜里是血族最活跃的时候。”

“正是时候查清楚，”少将军系紧佩剑，“到底有多少血族是自愿的，多少是被迫的。”

敖丙抓住对方的披风，“这太危险了。你现在的状态——”

“我必须知道真相。”少将军挣脱开来，“如果真有像我错杀的无辜者……我至少要阻止这种事再次发生。”

两人对视片刻，敖丙终于妥协，“能不能至少等到今天过去？”

少将军摇头，“血族白天很少出来。在天黑之前，我得赶回去。”

敖丙知道无法说服他，“那我陪你。”

“不，”少将军拒绝道，“这是属于我的职责。你帮我守着後方就好。”

敖丙看着对方认真的神情，知道再劝无用。他从储物囊中取出一枚海螺，“那你拿着这个，遇到危险就吹响它。”

很漂亮的海螺，壳身泛着深海才有的钴蓝色，如月之华，似玉之莹……

却不及面前龙族的眼睛。

少将军接过海螺，郑重收好，“多谢。”

“李哪咤，”敖丙叫住转身欲走的人，“无论今天发生什麽，要记住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这世上的对错，有时候并不分明。”

少将军背对着他点点头，身影渐渐远去。

“愿大海保佑这个固执的傻瓜。”小龙站在原地，默默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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