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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赎身吃他,住他的,现在还要用他的钱……
1.
敖丙倏然睁眼。
日光不焰,将尘埃映成细碎的粉。敖丙支起身,他腕间的乾坤圈正在闪烁。蓦地,淡金色流光自圈身浮现。
他翻身下榻,瞧见光华窜往窗外,如指引般奔向西北。
仿佛感应到某种宿命般的召唤。
中坛元帅日理万机,应该不会来抓他吧?敖丙决定先想办法回家。
2.
彼时李哪咤捧着碗枣粥,慢吞吞喝着。他不喜欢吃枣,但这玩意益气补血,若想养好血族,还是得先补足自身。
白瓷碗边贴着几瓣枣肉,他瘪着嘴避开,舀起一勺汤送到唇边。
煮烂的枣泥入口即化,口腔里充斥黏腻的甜。李哪咤吞了吞口水,尝到了土腥味。
李哪咤(没绷住):“yue——”
喉结滚动时牵动未愈的伤口,脖子又疼起来。迫于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李哪咤将瓷勺搁在一边。
枣,尤其是煮过的枣……等他哪天飞黄腾达了,一直要将世界上的枣树都拔光。
“李哪咤,”敖丙循着罗盘,找到了呲牙咧嘴的少将军。瞧着对方滑稽的模样,他忍不住笑,“大胃王也会挑食吗?”
龙族笑吟吟,语气像哄着小孩子。李哪咤立刻舀了勺粥,状似津津有味,“那倒没有,就是太烫了。”
李哪咤(嘬嘬嘬):“早上好。”
红枣在米粥里沉浮,看得李哪咤心慌。他怀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端起碗一饮而尽。李哪咤瞬间灵魂出窍,仿佛受到了洗涤。
早上是好的,枣就算了。
3.
“千真万确!”豆腐坊的老板挥着木勺,大声嚷嚷,“我起早磨豆,亲眼见少将军抱了个人下马。”
卤肉铺的夥计凑热闹,“听说少将军带兵火烧胭脂楼,就是为了将花魁给抢了去!”
城东头的茶馆里,说书人醒木拍案,“且说那少将军与青楼女子私定终身,连三岁稚子都养在……”
流言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喧闹忽静,唯馀秋风卷着桂,将真相与谬误吹作坊间又一折传奇。
4.
两位当事人全然不知,还在吃饭。
敖丙把粥碗推到桌角,他恹恹地坐在一旁,看李哪咤啃烧鸡。李哪咤把骨头咬得“嘎吱”响,他撕下只鸡腿,油光蹭得满手都是。
敖丙:“大清早就吃这麽荤腥,不怕积食?”
“香的嘞,倒是你怎麽一直看着我?昨晚没喝饱吗?”见龙族耷拉着眼皮,李哪咤放下筷子,扒开衣领,“再来点?”
说得好像是再来碗粥似的,很稀松平常,而不是对待一个饮血的怪物。
敖丙抿唇,视线停留在那尚未结痂的齿痕,“不了,我不饿。”
“话说你一个龙族,怎麽还会被同化?”李哪咤收拾碗筷,他把烧鸡包进油纸。
敖丙正想讲昨晚的事,门外却传来嘈杂声。
“看清了吗?我的孙儿在哪里?”
“我还没有见过花魁呢……再加上我儿那麽帅气,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吧。”
“竖子,给老夫滚出来!”李甲用剑砸开了门,他的怒吼戛然而止。
纱窗下,龙族少年正襟危坐。长发用银丝縧束着,蓝瞳流转,额间生了两道晶莹的龙角。
李哪咤:“爹丶娘丶奶,这是儿子新逮的龙。”
5.
老夫人攥着串佛珠,眼睛亮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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