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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去请教账房先生,提些好肉好菜,人家还未必理会。
但与宋观舟说来,笔墨上三下五除二,就给陈氏算得清楚了。
汪司狱听完,连呼少见,“莫不是她知晓自己未必会死,故而也就不惧怕了。”
这个啊!
陈氏连连否认,“少夫人与小妇几个说过,今年是死不了,能过个年,但明年的冬雪,她是见不到了。”
“此话怎讲?”
“少夫人说她活不到明年冬日。”
秋后问斩,兴许圣上开恩,从腰斩改为砍头,无甚痛意……
这就是宋观舟唯一的心愿了。
汪司狱摸了摸额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是杀了个伎子,她身份如此尊贵,即便再是从重判罚,也不可能是死罪。”
陈氏摇头,也生出不少疑惑。
“少夫人是这么说的,小妇也不知如何说来,毕竟咱的身份也不能多言。”
“谨言慎行无错,案件相关的事,还是少说,对了,如今下雪,功夫送来的炭火别挪用,这可是大人都屡次过问的人物,容不得半分懈怠。曹氏的下场,你是见着了。”
陈氏赶紧躬身。
“司狱放心就是,小妇不是这等愚蠢之辈,若不是得这位少夫人,小妇今年冬日还在刑狱里冻着呢。”
她的身子算好,但冬日一到,平日藏着的各种毛病,在阴冷之中,慢慢迸出来。
不好受呢。
宋观舟在京兆府囚禁的事,颇受人关注,有关系的人,会寻在京兆府的熟人,寒暄几句,忍不住也问,“镇国公府的那位少夫人,可判罪了?”
得到否定的回答,亦有人打探,“依照大隆刑律,不该拖延这么久啊。”
熟人也叹气,“而今也瞧不准上头的意思,可就是这么拖着,端午那日被收监,到如今冬月,都半年了。”
“莫不是要拖着让那位少夫人出点意外,死在你们京兆府?”
“不不不!”
熟人摆手,“仁兄这个猜测,用在旁人身上,倒是有几分可能,可在这位少夫人身上,没啥用。”
噢——
倒是让人好奇。
偷偷吃了几盏酒,灌得熟人有些昏头涨脑,连连用手压着杯盏,“不可再吃了,已是醉了,若让人去告,我这是要丢差事的。”
“不碍事,此处山野京郊,除了自家人,也无旁人,瞧着贤弟心中藏有阴郁,愚兄这才想着陪贤弟吃两盏,解忧罢了。”
“多少人想置这位年轻的少夫人于死地,偏偏公府的裴大人、秦家、甚至好些其他的家族,都想保住这位四少夫人的性命。”
“这……”
好奇之人追问起来,“对啊,少见这么个少夫人牵动了这么多的党派,说来也是好笑!”
“仁兄啊,为何愚弟我累,就是这半年抓的官员,比我们过去五年抓的都多,还都是重案,证据确凿,都判了几个…”
“……原来如此,瞧着贤弟也确实沧桑不少。”
“仁兄有所不知,都盼着早点结案,这少夫人是怎地个判法,有个了断之后,也少些胆战心惊,而今宋大学士的学生,镇国公的旧部,金家的那些忠臣义士,谁都睡不安稳…”
探问之人,又提起酒壶,“那……这少夫人,会不会死呢?金家的大姑娘,而今是往家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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