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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舟的坏心情,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豁然开朗。
她都要死了,何必还在意这些?
旁人过得好与否,她一口气下去,能计较谁?
譬如她穿书前的世界,回想起来再是觉得不舍,也是永远提不了回不去的过去,再多叹息,也只能留给自己。
宋观舟放开在大隆的一切。
唯一的牵挂,就是还欠着萧苍的账目,如若能好生总结,对萧家会有极大的帮助。
奈何——
罢了罢了!
宋观舟开始猫冬,初冬第一场雪,在冬月初九这晚上,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次日一早,宋观舟还没起身,就觉得浑身都冷冰冰的。
她从衾被里探出头来,呼了一口白气。
陈氏也起了身,“少夫人,怕是下雪了。”
下雪了?
穷人熬不过去的冬日,富人也不见得多喜欢,至于宋观舟这个囚徒,她尚且还不知冬日的残酷。
只是一如既往,听到下雪,起了欢喜的心。
“陈姐姐,雪大吗?”
陈氏凑到窗棂前,轻轻打开条缝隙,只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堆起来了,这会儿还在下,只是不那么大。”
宋观舟坐起身来,搓了搓双手,“那还真是冷呢。”
她起身,收拾起来。
陈氏每每看到这样的宋观舟,都忍不住咂舌,这少夫人本该是呼奴唤婢的娇气人,可到了这偏院里,大多数的事儿,都不假她们女禁子的手,自己就在做了。
整个人又干净又整洁。
原本没啥人气,十分简陋的偏院,也在她的打整下,慢慢有了小家的模样。
夏秋时种的兰花,宋观舟也用移到屋里来。
这会儿竟然还开了几朵碎米花,散着若隐若现的香味。
因宋观舟从不曾哭闹,也无自裁自残之事生,汪司狱干脆请示上峰后,把看守宋观舟的女禁子,从一班两个人,减少为单人看管。
如此已有个把月,未见异样。
汪司狱都觉得蹊跷,好几次叫来陈氏,“这宋氏从没多余的要求。”
陈氏摇头。
“司狱容禀,这少夫人懂规矩,也不为难人,即便公府断了那些时日的饭菜,她也不曾叫过苦。”
“别的?譬如要见家人之类?”
因太后殡天,探望之事,也早停了,以前也羁押了不少妇人千金,无不是以泪洗面。
好些女子,因思念丈夫孩子,亦或是血缘亲人,未能等到判刑,就抑郁而终了。
这宋氏,天上掉到地狱,竟得了个陈氏的品评,好伺候!
“司狱,真是如此,少夫人说话轻声细语,也不见急躁,偶尔还教小妇识字算数。”
陈氏倒是识字,但不算多。
至于算数,会点日常买卖的小数额计算,但涉及到田舍房产的,大多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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