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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就这么大,她只想好好生活,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了,前尘旧事,她就当做从来都没发生过。
知道她往事的那么几个人,她都信得过,绝不会多言。
唯一可能透露的,那便只有他了。
凌晏池否决,一番话十分明事理:“你我早已和离,那都是过去之事了,你是女子,我再提它,影响你的名节,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姜芾放下心来,他还算是个君子,凡是知晓轻重缓急,想必不会胡言乱语的。
他的不强行纠缠令她身心都放松了几分。
“吃饭就不必了,我是大夫,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伤好了,我听着也很开心。”
凌晏池意料之中,他就知道她会拒绝。
无妨
,他还有招,“我本也说你人美心善,为人大肚,无需这般见外,可他也是个热情之人,已在县里的醉春烟订好酒菜了。我叫他不若就退了,若真要表谢意,我代转达便是了,他去问了,那边说退不了,那桌花了不少钱呢。”
这都没有的事,只是他的一个幌子。
等她来了,他便寻个理由说那人家中有急事,出于礼道,让他来接待。
如此,便顺理成章与她共用晚膳,他们还可以去看花灯、猜灯谜。
姜芾一贯不知如何拒绝别人,又听他说那人已经订好酒菜了,盛情难却,不能让人白忙活。
她面露难色,“那我再看看吧。”
凌晏池嘴角微翘,迫不及待了,“他与我说的是后日晚戌时正刻。”
姜芾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他今日来找她说的倒还算是正事,都有那么几分理,只要他不胡搅蛮缠,他们还是能心平气和交谈的。
“话我已经带到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凌晏池转身时,又添了一句,“我恰好想起来,后日晚上我也要去趟县衙,可要我来接你?”
姜芾立马摇头:“不用了,我若决定要去,我自己去就行了。”
凌晏池只听到了四个字,决定要去。
第53章心声她不要他了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
皓月当空,桂叶婆娑,人间清光更多。
“师父,你真不去吗?苏娘子的马车在外头等呢,我们一道去城里玩玩吧?”
今夜是中秋节,城中七日灯会的第一日,想必是人流如潮,熙来攘往。
苹儿听闻师父还要去村里给人看病,怕是要错过和他们一起去城中,不免失落。
姜芾听到那家是小儿发热,呕吐不止,听着有些严重,果断回绝他们:“你们先去吧,等我回来怕是天都要黑了。”
周玉霖问:“那我们坐马车走了,师父你怎么来?”
“今夜村里那么多人去城中逛灯会,我还能搭不到车吗?你们先去吧。”姜芾带上几包药,捎上病例单,还是打算先出门替人看病。
她当大夫都当习惯了,没听到还好,要是听到谁生病,病的重了,她都不能不管不顾。
她打发两个徒弟走了,后脚自己也出了门。
路上忽然想起,答应了别人今晚要去醉春烟吃饭,也不知等看诊回来再去可还赶得上。
那家孩子是发了热厥,她给开了些药服下后便睡去了,也没什么大碍。
她回来时天还早,路过秀莲家,听说她一家子要架驴车去城中游玩,她赶忙奔回家换衣裳,欲搭她家的驴车一同前去。
“姜大夫,有你的信!”
村里负责传送信件的二柱嗓音洪亮。
姜芾刚盘好发髻出去,接过那信,只觉疑惑,她人在湖霞村,谁会给她写信送来这里?
她缓缓拆开信封,里面塞着一张信纸,展开纸张,一行字映入眼帘: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笔锋蜿蜒,字迹洒脱如龙蛇,异常漂亮。
她只瞧一眼,便知道是谁的字。
她微抿唇角,攥着信纸一角,心中也不知是无奈是欢喜。就没见过这人,从长安到江州不远万里只为给她寄一句酸诗。
她将信认真放进匣子里收好,余光一瞥,忽然望见院外站着位男子。
男子身形高挑,一袭青衣,可举止鬼鬼祟祟,似乎是想进来却打不开门。
她走到院中,看清那人的脸,吓了一跳,“你、你找谁?”
这人瞧着神清玉骨,器宇不凡,她还以为是个年轻人呢,可脸上蜡黄,满是皱纹,单看这张脸怕是都有古稀之年了。
那人咳了一声,声音发沉:“姜小娘子华佗在世,医术高明,老朽久闻盛名,今日正是来找你看病的。”
姜芾将人请进了屋,心中疑虑不消。
这人越看越奇怪,怎么又老又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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