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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池并未多说,进房换了身常服,再过半个时辰便欲去玉泉庙上值了。
他一夜未眠,满脑子都在想她,想她为何对他这般狠心。
难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终究挽回不了吗?
他心有不甘,可那又如何呢,他对她再怎么好,她也视若无睹,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黎平提着一篮子草药,像是要出门。
“你这是去哪?”凌晏池问他。
黎平:“世子,我早上去村口冯家买米时遇见一位采药的药农,他说是姜大夫收了他家的草药,可他不认得路,站在村口转悠,我看他腿脚不便,便说我替他去送。”
凌晏池未抬眼皮,轻嗯了一声。
等到黎平打开门出了院子了,他又出来喊道:“等等。”
黎平回头,就见世子出来了。
“我刚好找她结诊费,由我带去吧。”
他想问问她,昨夜为何不来。
他想了许多,觉得她兴许是有急事耽搁了。
程家小院蓬门大开,院中干净整洁,不染纤尘。姜芾不在院中,只见她两个徒弟围在一处喝茶吃点心。
他刚走进,就听见苹儿道:“沈大人对师父可真好,对我们也好,每回来都从长安带许多好吃的来。”
他心中一震,觉得不妙。
她口中这沈大人必定是沈清识了,他怎么来江州了?
周玉霖似是余光瞥到了凌晏池,虽然他上回救过他们,他对此人也改观了不少。
可他看得出来,师父这前夫对她痴心妄想不死心。
他非得让他死心不可。
他故意拔高声色:“沈大人对师父真有这么好,你倒是说说哪里好了?”
苹儿不想提在长安时的事,挑拣着在江州的那些事提,“就拿去岁师父过生辰来说吧,沈大人连夜冒雨赶来江州,就为了陪师父过生辰。师父随便提了一嘴千金阁的首饰好看,沈大人就去长安的琳琅阁打了十套头面送给她,只是师父嫌太招摇不肯戴。”
“那师父与沈大人是两情相悦喽?”
“许是吧,沈大人仪表堂堂、人品贵重、出手阔绰又会疼人,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姑娘家很难不心动,更何况,他们还是青梅竹马呢!”
凌晏池提着药篮的手都在微微颤动。
他脸色黑如锅底,由肺腑泛起的那股酸味一路蔓延到喉间。
仪表堂堂?人品贵重?
他冷哼一声,沈清识此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倒是装得一副好模样。
姜芾就是被他骗了。
他在朝堂上与他争锋相对,水火不容,如今还要来抢他的妻子,此人真是阴魂不散!
苹儿注意到了篱笆外的身影,虽不大待见他,还是打开了门。
“大人有什么事吗?”
凌晏池略微尴尬,提了提手上的药篮,“你师父收了药农的药草,那人不认得路,我刚好替他送过来。”
“多谢大人了。”苹儿接过,话音淡淡,也没有想留他用茶的意思。
凌晏池喉头滚动,往院中探看了几眼,问出一句:“你师父不在吗?”
“不在。”周玉霖出来了,“我师父与沈大人同游清溪山去了,还未回来。”
师父留了字条在桌上,说
有故友为伴,一同去清溪山看病,叫他们不必担心。
他故意说这话就是为了让这位凌大人知难而退,不要再来纠缠师父。
凌晏池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了一遭。
枉他替她开脱,以为她昨夜有事,原来她一边毁了他的约,一边与竹马同游,彻夜未归。
那他昨夜等到半夜,又算什么?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完全都是他自己要往上凑。她没了他倒清净,他的接近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种打扰。
苹儿看出周玉霖的意图,却也不曾拆穿,“凌大人,我们就不招待你了,我们要去后院晒药了。”
被这般明晃晃地驱逐,凌晏池哑口无言,转过身往回走,一颗心如在冰窖里浸着。
姜芾刚从清溪山回来,在村口的食铺喝了碗热腾腾的粥,浑身舒坦畅快,背着药箱往家走。
昨日忙活到半夜,总算稳住了那老人家的病情,太晚了山路难走,他与沈清识便在那户人家里住了一夜。
在村口喝完粥,他说公事在身,要先行一步,等晚上再来找她去城里逛灯会。
她与沈清识分别没一会儿,又在路上遇到了另一个人。
凌晏池一身白袍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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