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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滚!都给我滚!」他发狂似地喊。
&esp;&esp;此刻的纪柳石根本没心情搭理,他双手紧摀住左眼,表情痛苦地扭成一块,白皙的脸庞更是因为痛苦,而又染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白。
&esp;&esp;鲜红的左眼早已爬满了血丝,使那唯一的白也无从倖免,整隻眼睛看起来愈发诡异慎人。
&esp;&esp;武佑楠看得心疼,在看到眼前不分青红皂白指着纪柳石骂的许绍安,他气得双手发抖、难以自持,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一双漆黑的眼将他嚣张的气焰硬是压了下去。
&esp;&esp;「你知道许永儒为什么还没转世投胎吗?不是因为静村红月,而是因为你!因为他的心愿未了,没能亲眼见到献祭的传统从玉田村消失!」
&esp;&esp;武佑楠语气慑人,噎得许绍安一时间竟忘了怎么说话,只能一脸呆愣地被狠狠甩向沙发。
&esp;&esp;武佑楠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人身上,他一手揽起纪柳石,另一手迅速从兜里掏出药水,心急道:「还好吗?眼睛有没有怎样?」
&esp;&esp;「我没事,刚刚时间用得有点久,副作用稍微大些,休息一会就可以了。」纪柳石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担心。
&esp;&esp;这点痛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能让父子二人见面说上话,能完成许永儒最后的愿望,那一切都是值得的,纪柳石自己是这样想的。
&esp;&esp;不过武佑楠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最看不了的就是纪柳石痛苦了,甚至,许绍安非但不知感谢,反道还指着他骂,根本就是火上加油。
&esp;&esp;武佑楠气得一把捏起纪柳石的下頷,强迫对方看着自己。
&esp;&esp;虽然纪柳石有些被他这副凶狠模样吓到,但却又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其实是高兴的,对他而言,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如此陌生,他或许还要再习惯一阵子吧!
&esp;&esp;直到武佑楠替他点完药水,见那红到要滴血的左眼缓缓变淡后,总算是才稍稍消气。
&esp;&esp;纪柳石压抑着悄悄上扬的嘴角,喝了口茶平復心神,接着转头对缩在沙发角落的许绍安道:「你也看到了,我们确实是灵媒,许永儒的事也没骗你,相信我们,跟我们合作,也算是完成你儿子生前的心愿。」
&esp;&esp;许绍安用力抓着头发不发一语。
&esp;&esp;「爸,收手吧……」儿子消失前的声音于脑海中不断回放。
&esp;&esp;他抬头看向一旁的照片,如果想要瞒住这个秘密,想要忘记这份苦痛,自己早该消去所有许永儒存在过的痕跡。
&esp;&esp;但这些年来,他却一直捨不得把许永儒的照片丢掉,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他很清楚自己还没完全放下,更准确来说是永远没办法放下,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esp;&esp;所以,既然如此,至少在最后要尽可能成全许永儒的愿望,做一次身为父亲应该做的事情,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救赎吧!
&esp;&esp;「原来,是我困住你了。」一想到这,许绍安潸然泪下。
&esp;&esp;至此,他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总算是禁不住摧残,随着溃堤的两行泪水顽强倒下。
&esp;&esp;「确实是静村红月威胁我的,说是不帮忙就要杀了我的妻子和小孩,我……实在没办法,对不起……」
&esp;&esp;纪柳石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头往门外一撇,「走吧,带我们去静村红月出现的那个洞窟,剩下的路上再说。」
&esp;&esp;同一时间,城隍爷顺利修补完结界赶回地府。
&esp;&esp;但他才刚坐下没多久,忽地一个机灵跳了起来,就连厚重的木椅也站不住脚,被大力地向后踢倒在地,巨大的撞击声让一旁跑来打混摸鱼的月老吓了一大跳。
&esp;&esp;「怎么了?」月老赶紧放下手中从大殿顺来的黑白摺扇,望过来的眼神仍旧有些惊魂未定。
&esp;&esp;只见城隍爷睁大了双眼,一张稜角分明的脸几乎就快要和前方监视器萤幕来个亲密接触。
&esp;&esp;「这下不好了!」城隍爷语气急促,脸上的两道八字鬍也随之一抖,他皱眉看了眼桌上的通行令牌,随手抄起就急匆匆地往地府大厅跑去。
&esp;&esp;月老没多想就跟着站了起来,拉了拉松垮的长袍,将半敞的白皙胸膛给遮盖住后,就踏着轻飘飘的步伐往外追了上去。
&esp;&esp;「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嘛!」他有气无力地喊。
&esp;&esp;在经过大门时,少根筋如他还不小心被城隍殿精緻的门槛给绊了一下,但他整个人却突然像是被拉住一般,奇蹟似地并未摔个狗吃屎。
&esp;&esp;他有惊无险地抹了抹额前的汗珠,丝毫没注意到前方,城隍爷右手一闪而逝的灵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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