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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苦修士14（第2页）

“我的意思是，选一样给他吧，别让他再受折磨了。”

季风垂眸看了一会儿，而後缓缓擡手，握住那把短刀。

他将刀刃贴在穆荀川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那张脸，冷不丁问道，“怎麽伤的？”

他这句话不知道在问谁，穆荀川毫无生气地躺在怀里，方星澜也这麽静静地蹲着。

谁都没有回答他。

“我看到了很多，却看不到他是怎麽伤成这样的，你说不出来，因为连我都还不知道。”

“你在窥我的心，可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

方星澜的脸慢慢开始融化，黑色黏液带着整张脸皮掉落，骨肉瓦解又拼合，扭曲成一团怪异的东西。

祂换了嘶哑又尖利的声音问季风，“想要答案就要付出代价，你能给我点儿什麽？”

季风闭上眼睛，“我什麽都没有。”

“看来你并不太想知道。”

“有时候，其实就只是那麽点儿意外而已——你看，我在说意外呢，你也知道我在说什麽吧——你的母亲，也就只是因为一点点意外。”

“如果能提前知道，或许就能避免了，这是你唯一一次救他的机会，难道他连这点儿代价都不值得吗？”

黑色黏液从血肉中探出来，摸索着攀向穆荀川的身体，如同啃食血肉的虫子一样，从背後往他的身体里钻，然後又慢吞吞的刺破胸膛。

那具身体因为疼痛颤抖成一团，染血的手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着季风的衣服。

他什麽也不说，连痛呼都没有，就只是这麽抓着，没过多久，连抓握的力气都小了，冰冷的手指划过皮肤，死气沉沉的往下滑。

季风紧锁着眉头，终于在手指落下的前一秒妥协，压抑着呼吸开口。

“你想要什麽？”

“我想……”

祂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就被打断，剧烈的爆炸声从红门内响起，烈火瞬间铺满整个房间，顺着血迹一路往季风身旁蔓延。

黑色黏液发出尖锐的鸣叫，在烈火中扭曲着抽离，穆荀川的身体也随之破碎，变成一块块毫无规则的肉块。

季风茫然的擡起头，目光落到烈火中的时候，骤然听到一声不似人的狂笑。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祂一刻不停地发出尖笑，“我已经不需要什麽了，我现在……就只想看你痛苦！”

“季风，季风……”有人在晃他。

声音很熟悉，但不是穆荀川。

他人呢？

“醒醒，松手！！”

肩膀被剧烈摇晃，有什麽东西被夺过去，手心火辣辣的，接着传来钻心的痛楚。

视线一点点清晰，红门中发出耀眼的火光，散落的肉块与黏液在烈火中扭动，尖利的叫声混杂着笑，与噼里啪啦的火声一起震颤着耳膜。

现实与梦境陡然融合。

身体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捂住心脏跪缩在地上，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吟。

来不及了，就差那麽一点儿，他有机会知道的……

意外，到底是什麽意外？

“季风，没事吧？你把头盔带好，你先……”

顾以铭甚至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季风拉扯着靠近。

那人眼眶红得吓人，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歇斯底里的，游离在崩溃的边缘踏步。

“你杀祂干什麽！”他听季风质问自己。

“我……”顾以铭被问得一头雾水，“你的刀都快刺进心脏里了！我再不动手你现在就和贺景旭一样躺在那里！”

季风一怔，眸子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贺景旭。

鲜血从他体内流出来，铺了一大片，季风的心也陡然跟着一空。

“穆荀川呢？”他颤抖着声音问。

“这儿，”人影在眼前一晃，穆荀川俯身过来，人还没站稳，就被季风一把扯住袍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没事吧，伤到哪儿了？”季风甚至不敢问得太大声。

穆荀川却只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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