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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执还是无法相信夏乾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瞭,一定奇美拉用瞭某种方法附在奇美拉身上,就好比玩游戏时账号被其他玩傢登录。
事到如今林执没有多馀的精力去过分纠结,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试炼还在继续,往好处想,奇美拉出现在这裡,至少能让林执的人身安全在大部分情况下得到有效保障。
“我累瞭,”林执对奇美拉毫不客气,霸道地往床上一躺闭上眼装死,“我睡瞭。”
然而林执闭眼入睡期间,始终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奇美拉站在床边注视著他,林执被他看得全身像是有蚂蚁在爬,迫不得已又掀开眼皮,无奈地问:
“你不睡?”
奇美拉摇摇头,林执撇嘴,翻过身背对奇美拉,以此减轻那道令人不适的强烈视线带给他无法忽视的强大精神压力。
后来林执不知不觉地就睡著瞭,还做瞭个怪梦。
梦以林执的第一视角呈现,他坐在热闹的卡座上,音量过高的劲爆舞曲震得人的耳膜和心髒隆隆作响,像是身体裡行驶过一辆又一辆的大卡车。
鼻腔裡混杂著酒、烟草、香水的刺激气味,男男女女嬉笑怒骂,林执也兴高采烈地谈笑,喝下一杯又一杯导致他胃内翻江倒海的劣质洋酒,同时有意地蛊惑怂恿著兴奋又上头的客人们继续加单。
不知道是不是林执喝醉的原因,梦中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声音也像浸湿的纸浆作一团塞在他耳朵裡,忽然之间,林执仿佛受到某种感召一般,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卡座的最角落,那裡是灯光死角,如果不是他的视线翻阅过一具具耸动的、迷醉的、糜烂的空白躯体,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裡还坐著一个人,完完全全浸没在黑暗裡,蛰伏在虚无之中。
明明是梦,却丝毫不受林执的意识所控制,他身不由己地走向那个男人,与此同时林执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梦,而是一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就像他无法更改录像带裡的任何剧情,他隻是顺著这段回忆重新体验。
林执走到那个人面前,从身形可以看出是个高大的男人,乍一看穿著打扮很不起眼,但再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全身都是名牌,包括那副压在又长又厚的刘海下的黑框眼镜——又是他。
这些错乱记忆数据的共同点,就是都有这个男人出现,同时这也是林执距离男人最近的一次,隻要男人抬起头,林执就能看到他的脸。
“为什麽不一起玩?”
林执说著,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男人的肩头,格子衬衫下包裹著的躯体竟然出乎意料的壮实。他刚想坐到男人身边,男人却应激似的抖掉林执的手,声若细蚊地说:
“不用……不用、理会我。”
不知道是代入瞭这段记忆主人的心境,亦或是纯粹出于林执的个人意愿,他居然也开始对这个频频侵入男人産生几分好奇。
“第一次来?你是社恐吗?”梦裡的林执锲而不舍地追问,连林执都觉得这段记忆的主人有些唐突无礼瞭,“还是你不会喝酒啊?没关系哦我们这裡有无度数的鸡尾酒,喝一杯吧。”
“不是的,我……”男人边说著边把脑袋埋得更低,下巴几乎都要贴到胸口去瞭,“我不习惯和女生接触……”
林执先是一懵,旋即笑得前仰后合,拍著男人厚实的背,把男人吓得恨不得挖个地缝躲进去。
“我是男的啊,男的!”
强烈的违和感倏地向林执袭来:这段记忆的主人究竟是什麽样的人?在酒吧裡当销售,面对客人时态度虚僞谄媚,被人误认性别……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认错瞭——”
目前男人发出最大音量的一句话是对林执的道歉,不过这对于林执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从小到大他经历的性别误会早已是傢常便饭,即使他曾经把头发剃光进男厕所,依然会有陌生人用怀疑或是猎奇的眼神打量他。
“如果你诚心要道歉的话,告诉我你的名字好瞭。”
“啊?”男人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我不能……不能说。”
搞什麽啊神神秘秘的,一个名字而已有什麽不能说的,难不成是什麽公衆人物?林执又忍不住多看瞭男人两眼,他一直低著头,隻能从侧脸的深刻下颚线判断出他的脸型挺流畅。
“这样哦……那总得给我个用来叫你的称呼吧?”
根据林执的社交经验,这样的客人再次光临酒吧的概率微乎其微,一般遇到这种他并不会进行更加深入的话题交流,可这份记忆的主人却鬼使神差地被这个古怪的男人吸引住瞭,他期待地看著男人,直到听见他小声地说:
“你叫我……奇美拉吧。”
“哈呃——”
林执猝然惊醒,止不住地狂冒冷汗,那个男人是奇美拉?那眼前的奇美拉又是谁?
“做噩梦?”
奇美拉顶著夏乾宁的脸,林执果然还是无法完全适应,对比起先前夏乾宁的言行举止,简直像是患上精神分裂症。林执捂住钝疼的脑袋,有根神经正突突地暴跳:那个叫奇美拉的男人,我是不是在哪裡见过?
这个念头刚萌发成型,林执的大脑仿佛被千万根钢钉同时刺穿,痛得他的眼泪止不住地狂流。林执绝对是触及到某个绝对的禁忌领域,这阵生不如死的疼痛就是一个最强烈直白的警告信号,但也意味著他正在接近某种真相。
“你想到瞭什麽,对吗?”
奇美拉扣住林执疼得打颤的肩膀,却被林执反手紧攥住手腕,瘦尖的指骨因疼痛而无意识地发力,几乎要抠进奇美拉的血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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