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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张继科微躬起身，作出预备起跑的姿势，精神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动作和张继科别无二致。

“1……”

张继科微抬起头，注视著眼前的跑道，先前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极度的专注。仿佛存在于此时此刻的，隻有他，与眼前的障碍。

“go！”

张继科猛地蹬地冲瞭出去，宛如一隻离弦之箭直奔目标而去，测试记录仪顿瞭顿，再定位时已是百米之远。

“啧，”攀上几近垂直的人造峭壁，侧头躲过自身后射出的暗箭，画有笑脸的机器人刚探出头，还没得及掷出手中的长矛，就被张继科一脚踏得粉碎。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这张脸讨人厌得可以。”

张继科按下场地最高点的结束按钮，饶是他也有点喘气，他扫瞭一眼倒在脚边机器，损毁处不时迸出几个火星。

不知道马龙那边怎麽样瞭……张继科调整瞭一下呼吸，向导的话，难道是比谁的精神体更萌吗？说起来，自己还是没见过马龙的精神体，测试室的门徐徐打开，机器人已经在门外等著他瞭。

“哨兵编号ts0216，张继科，您已完成第一部分测试，请随我前往第二测试区。”

第二测试区吗，张继科甩瞭甩额头上的汗，抬脚跟上。

与第一部分的实战测试不同，第二部分测试针对的是哨兵的五感——在没有向导辅助的情况下，哨兵的五项感观能承受多大的外界压力，简而言之，这项测试会将哨兵的五感逼至极限，从而取得精神屏障濒于极限时的数值。

“简直就是变态。”

一踏入测试区，张继科就感受到强烈的不适，正方体房间昏暗而空旷，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确定感，机器人引导张继科站在房间中央后就离开瞭，张继科回过头原本是门的地方于墙壁融为一体，没有一条缝隙。

好瞭，接下来是……张继科几乎是在灯亮的同时闭上眼睛，他的头顶上空是一盏巨大的无影灯，过于明亮的光线经由墙壁的反射，直逼向张继科，即使隔著眼睑，他也能感受到光线在灼灼发热。

紧接著，蜂鸣声房间中响起，由远及近，由大及小，几乎要洞穿张继科到耳膜。他不是第一次参加s级等级测试，但仍本能般地蹲下身，用双手死死掩住耳朵，蜂鸣声却像是源自于大脑深处，绞碎人的一切理智。

张继科微微睁瞭睁眼，房间裡仍亮得吓人。他妈的……他想往地上啐一口，嘴裡却没有一点水分，隻有愈来愈浓的血腥味。

“叮——叮——叮——”

不知道过瞭过久，房间裡响起单调的警报声，墙壁上的红色警示灯不断闪烁。这代表著哨兵的五感已经过载。但张继科头顶的无影灯却不暗反亮，连蜂鸣声也没有停止的迹象，原本用于测试嗅觉的气味中不知掺入瞭什麽东西，刺激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不断叫嚣——张继科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上次测试的时间也这麽长吗——张继科竭力回忆，神经却陷入瞭强光与噪音编织的陷阱，动弹不得，身体像是一隻没入海底的空瓶，隻要精神屏障裂开一条缝隙，隻会在气压的作用下涌入无限的淤泥，涌入肺部，涌入血管，涌入口鼻，张继科明知测试室内除他外空无一人，却觉得自己的脖颈被人死死扼住，几近窒息，感官与理性的矛盾令人发狂，充斥在每一角的光与声与气，几乎空气中的氧分子都要掠夺殆尽。

终于，无影灯随著“嗤”的一声熄灭，足以令人发疯的蜂鸣声随之停止，整个房间在黑暗中归于沉寂，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一片漆黑中，广播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旋即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显然经过合成处理。

“编号ts0216哨兵。”

“……”

“张继科，哨兵张继科？”

“……”

黑暗中，五感过载的哨兵躬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昏过去瞭麽？”

广播那边的人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却掩不住满意。

“好，好……”

又一阵窸窸窣窣声，广播断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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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我们都很清楚，你的精神力足以达到s级向导的水平。”

说话的男人十指交叉，视线透过眼镜片，看向桌子对面的马龙。

“谢谢，”马龙十分有礼貌：“但恐怕登记前要进行等级测试是军区的规定，我无权干涉。”

男人轻笑一声，“规定是可以改变的。”

“……”马龙抿瞭抿嘴，话到嘴边却变成瞭，“是，您说得对。”

“先不管规定不规定的，”男人靠在椅背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此之前，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他从桌子下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封皮上的按扣已经松动瞭，被男人“喀嗒”一声打开，露出写满字迹的内页。

马龙静静看著笔记本被男人草草翻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的眼前不断闪现，倏然跳至空白一页。

男人保持著翻到空白一页的姿势，抬头看向对面。

”笔记本规格相同，字迹能以假乱真，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恐怕就连指纹检验也不会出纰漏……”

马龙顿瞭顿，说：

“很完美的仿造品。”

“呵，如果真的完美，你也就不会看出来瞭。”男人笑瞭笑，把笔记本随手丢到桌面上。

“我该说什麽呢，马龙，真不愧是s级的精神力，还是……”

男人的视线循瞭过来，与带著笑意的声音截然不同，那是双毒蛇进攻前寻找命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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