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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这麽喜欢满月，也没听说你是个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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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半个小时就是零点瞭，即使不是哨兵，马龙也能听见张继科房间翻来覆去的声音。

真是……他苦笑瞭一下，从书架顶端抽出一个硬皮笔记本，封面上的按扣已经松动瞭，但裡面的纸页还算牢固，马龙径直翻到新的一页，听房间外没有什麽其他动静，这才按瞭按腕表上的按键，隻见原本指示时间的时针与分针飞速转动，指向不同的数字，而马龙提起笔，马不停蹄地作著记录。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瞭一刻钟，分针和时针才回到原位，马龙屈伸瞭一下拇指和食指，低头打量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等他再抬起头来，房子裡早没动静瞭，料想张继科已经睡瞭，马龙不自觉地放轻瞭动作，正要站起身来，合本子的动作却顿瞭顿，趁笔尖上的墨水还没干，他提起笔，在意义不明的数字下又加瞭一行：

“风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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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应该藏在云裡，你应该藏在心裡。——沉从文《月下小景》

玫瑰到瞭花期，我很想你。——北南《碎玉投珠》

不要问我心裡有没有你，我馀光中都是你。——馀光中

疯帽子：为什麽乌鸦像写字台？

爱丽丝：因为我喜欢你没有理由。——《爱丽丝梦游仙境》

“今晚夜色真美。”——夏目漱石对“我爱你”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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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全国哨兵和向导的最高指挥中心，中央塔距离市中心并不远，周围环境却和商业区有天壤之别，修剪整齐的道旁树投下形状相仿的阴影，普通人的私傢车是无法驶入这一区域的，因此柏油马路上半天才有一辆车驶过，多是身著制服的人驾驶著有军区牌照的车驶过。

夏日炎炎，隻有中央塔与之比肩，直入云霄。张继科转头看向太阳下熠熠生辉的银色建筑，自从两年前进行完s级认证，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中央塔，至于那次测试的回忆，张继科耸瞭耸肩，不敢恭维。

“想什麽呢？”马龙今天穿瞭件黑色t恤，头上是和张继科同款的棒球帽，看上去不像是军区向导，更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深色的佈料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张继科暗自比较瞭一番，说：“你都晒不黑的啊。”

“还是被晒黑瞭的，”见张继科一脸不信，马龙好笑地解下腕表，说：“喏。”

张继科凑过去看马龙表带覆盖下的肤色，背包裡的手机冷不丁响瞭起来。“啊，”马龙回过头，把手表递给张继科，“帮我拿一下。”

张继科接过手表，那是一款再普通不过的机械表，他第一次见马龙时他就戴著瞭。

“要看时间的话，不是手机更方便吗？”

记得一次洗完碗马龙重新戴好手表时，自己这麽问过。

“的确，”马龙仔细地扣好表带，确保手表与皮肤紧密贴合，说：“但戴瞭这麽多年，早就习惯瞭。”

“嗯，好，我知道瞭。”马龙三言两语挂断电话，见张继科投来询问的眼神，解释道：

“是十军区的事，最近好像要执行什麽任务。”

“d区的任务？我最近也接到通知瞭，”张继科想起方博前不久打给自己的那通电话，说：“会不会让咱俩一起去啊。”

马龙当真思考瞭一下，说：“除非那任务真的够棘手……我宁愿不要。”

已联结的哨兵和向导绝对是1+1≈gt;2的存在，但同时也要承担一损俱损的风险，除非是真正难啃的硬骨头，中央绝不肯轻易将已联结的s级哨向置于危险之中。

“你说得对。”张继科吐吐舌头，“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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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塔大厅内一尘不染，视线所及之处都洁净锃亮。天花板模仿穹顶模样，高高隆起，张继科抬起头，看见无数小射灯镶嵌其中，衆星拱月般簇拥著巨大的枝状吊灯，悬在中央。

听说瞭两人的来意，服务机器人索取瞭两人的身份证件就没瞭踪影，大厅裡瞭放足冷气，摈斥著室外的滚滚热浪，张继科抱著双臂，说：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隻是一个测试而已，”察觉到张继科抵触的情绪，马龙的精神触丝轻抚过他的精神屏障，他俩还没有登记联结，因此隻进行瞭简单的精神结合，“很快就结束瞭。”

“我知道，隻是觉得麻烦，”张继科压瞭压帽簷，说：“反正就是一堆无聊测试，还不如打地鼠机刺激。

“杨政委要是听见你这麽说全国最顶尖的测试仪器，非要气吐血瞭不可。”

“我可是实话实说，”见两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由远及近，张继科耸耸肩，“咱们走吧。”

向导和哨兵的测试区不在一处，张继科收回自己的身份证件，看见马龙朝自己挥瞭挥手，笑著说：

“等会儿见。”

“嗯，”等会儿见。”

“张继科，第三军区哨兵，编号ts0216，身份id……请核对您的身份信息是否正确。”

冷漠的女声机械地报出一串数字，张继科漫不经心地按下确认键，那个的声音顿瞭顿，不带感情地说：

“测试即将开始。”

哨兵由两个部分组成，张继科眼前测试区是第一部分——开阔的测试场地上器械玲琅满目，其测试内容包括速度、反应、力量、进攻、防御……通过对哨兵的不同特性进行综合测评，力求得出哨兵的真实实力。

倒计时响起：

“5、4……”

张继科站在出发点，不紧不慢地把眼前的帽簷转到脑后。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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