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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自己说瞭千遍万遍别生气,可是每回都是,被这小子一激,刘老师就什麽风度都没有瞭,上前两步,就著他这个姿势扒瞭他的裤子,一边按著他的腰,一边在那屁股上“噼裡啪啦”地落下巴掌。
“嗷!你干什麽?!你不许打我!”程映泽胡乱挣扎著,可刘老师到底是有经验,知道怎麽最好控制他,巴掌“啪啪啪”地落在饱满的臀上,不管学生如何扭动,始终没让他挣脱。
“啪!”“程映泽你的良心让狗吃瞭,这几年我怎麽对你,天地可鉴!你说出这种话来就不怕天打雷劈!”刘老师一边打一边骂,“你也知道自己吃我的饭,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钱,哪个学生像你这麽没良心,在的时候天天气我,都到这时候瞭,后路给你安排好,你还要回来说这些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狼心狗肺是吧?!”
“嗷嗷嗷!”程映泽倒不知道刘老师光用巴掌也这样厉害,感觉没打多久,屁股就一片火辣辣的,像烧起来一样,可疼归疼,嘴裡还是不服软,“我就是要说!什麽狗屁后路?你根本就是想丢掉我!不然怎麽不给我找个好的学校和老师?”
“你!”刘老师气急瞭,顾不上学生臀部已然通红一片,更重的巴掌“啪啪”地拍打下去,“你好意思说这种话吗?汪老师那学校差吗?人傢那可是南方学术中心,多少人想去还去不瞭,你心气高,嫌人傢不好!汪老师这麽看重你,人前人后地夸你,你呢?嫌这嫌那!有你这麽当学生的吗?!”
“就有!我就是这样当学生!”程映泽嚷起来,哭腔都带出来瞭,“我就是气死老师才高兴!谁叫你要让我跟别人去?!”
“啪!”
刘老师数不清打瞭多少,隻是自己手臂酸软,手心一片发麻,像无数根针参差地扎在掌心。他累得直喘气,平缓一下道:“程映泽,你这麽大瞭,很多话不用我讲得那麽明白,但是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我告诉你我怎麽想的。这个师门,从严先生当学生的时候就开始瞭,甚至可能更早。我知道时代变化瞭,但是师门很多规矩都没改过来,可是无论是做人做学问都是这样的,尊师重道,举止有度,它可能有不恰当的地方,但你不能全盘否定它。但问题是,你的人格、思想都太成熟太健全瞭,我没法逼著你去接受这一套规矩,但我也不能为瞭你去推翻这些。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要怎麽办?除瞭让你换个地方换个老师,我能怎麽办?”
程映泽呆愣愣地看著老师,哑声道:“所以,您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想刺激我,您是真的决定瞭。”
“是。”如果说之前在读书报告会上对其他学生表现出欣赏的态度是存著刺激程映泽的心思,那这回可真的什麽都没有瞭,就简简单单的,想放手瞭,“你跟汪老师接触过,他人很随和,也有能力,那个学校名气也很响亮,你去那裡读研,无论是在国内读博,还是出国深造,都很容易。我想,这对你来说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瞭,尽管……”
“尽管什麽?”
尽管我舍不得,也不放心。刘老师叹声气,道:“没什麽。”
没什麽,程映泽冷笑一声,没什麽,那他今晚醉醺醺地跑过来干什麽?丢人现眼吗?他做好瞭把最隐秘的情感拿出来的准备,可是老师却说没什麽,程映泽忽然感到一阵被围观嘲讽的难为情,头重脚轻地扶著沙发下来,胡乱穿上瞭裤子,一句话不说,冲瞭出去。
刘老师走瞭几步,想追来著,可到底没追。
程映泽回去以后胃难受瞭整整一天,躺在床上动也动不瞭。可身体虽然不能动,脑子却很活跃。他都想好瞭,还有最后一周课,这最后一周,刘老师那个课他铁定不去瞭,剩下几个学期也不要再选刘老师的课,毕业论文碰都不碰古代文学方向,搞个现当代,不,最好连罗老师也不要沾。汪老师不是做古代文论的吗?那他也做古代文论去!正好下学期有魏老师的古代文学批评史,他就上那个去,再跟著魏老师做毕业论文。那个什麽狗屁师门不是和魏老师不好吗?他偏要选魏老师!
到瞭陶渊明精读课的前一晚,程映泽气呼呼地想,连课都不去上,气死刘巍思算瞭!
可是他正想著呢,那个神通广大的舍友又回来逼逼瞭:“明天刘老师的课不上瞭啊!”
“为什麽呀?”程映泽脱口而出,似乎很为不能气到刘巍思而著急。
舍友才奇怪呢!“程映泽你不知道啊?你老师住院两三天瞭,隔壁班还咋咋呼呼地说要去看刘老师,都被罗老师拦著瞭。”
刘巍思病瞭?程映泽心髒忽然一空,整个人都愣瞭:“不是,他什麽时候病的?什麽病啊?”
“我哪知道啊?你跟刘老师那麽亲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
程映泽犹豫瞭几秒,跑瞭出去。
跑出去瞭也不是直接去医院,毕竟程映泽连刘老师住哪傢医院都不知道。他跑到外头走廊的公用电话处,焦急地拨瞭个号码,听筒贴在耳朵旁边,听著那边传来的“嘟嘟”声。
就在这漫长的几秒钟裡,程映泽所有的情绪都消失瞭。他不再想著如何气死刘巍思,也不想去什麽上海,他甚至忘记瞭前几天才在刘老师那裡挨瞭一顿有些屈辱意味的责打。他唯一的想法是刘巍思来接电话,哪怕最后发现其实刘老师的病隻是一个玩笑或一个以讹传讹的谣言,哪怕他会因此再丢一次脸。
“接电话啊……”程映泽急得跺瞭一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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