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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芷一脸冤枉,小声嘀咕:“那你也没派活给我干啊。”又不是她自己想吃白食,她来几日了,也没说理会她,她根本还给自己想了个驯兽的活,但她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白芷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却听慕容煜道,“谁说你没活干的?”他忽然笑了下。
&esp;&esp;白芷总觉得那笑容有些不怀好意,警惕地问:“什么活?”
&esp;&esp;慕容煜起身,拿下挂在壁上的剑,走到不远处的珠帘前,过挥剑一斫,叮咚咚咚,大珠小珠顿时滚落一地,他冲着白芷笑得温风和煦,“把这些珠子拾起来,少一颗,就罚你少吃一顿饭。”
&esp;&esp;白芷差点暴跳起来,有病,这人绝对有病。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她指定翻脸走人。她怒气冲冲地瞪了他半晌,最终脸一垮,认命一般蹲在地上默默地捡珠子去了。
&esp;&esp;慕容煜回到书案前继续处理公务,偶尔瞥一眼正愁眉苦脸捡珠子的白芷,因连日案牍劳形而烦躁不堪的心情忽然间畅快不少。
&esp;&esp;窗外头日光渐渐西斜,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芷捡珠子捡得头脑发昏,眼前出现一片重影,她心里憋着火,捡一颗珠子在心底暗骂慕容煜一句。
&esp;&esp;当捡完最后一颗珠子,她腰杆酸疼得快要直不起来了,用裙幅兜着所有的珠子走到慕容煜近前:“珠子捡完了。”
&esp;&esp;慕容煜淡淡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公文,端起茶饮了一口,才随口道:“这珠子随你处置了。”
&esp;&esp;“啊?”白芷识货,这珠子价值不菲,一颗快可以供普通老百姓一年的花销了,这太子是不知其贵重还是钱多到无处使?
&esp;&esp;慕容煜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孤有些好奇,你家公子出手阔绰还是孤出手阔绰?”
&esp;&esp;虽然身为太子,但他也明白自己没有江怀谨有钱,他虽然拿不出太多实实在在的钱,不过能抵真金白银的贵重之物却多得是。
&esp;&esp;白芷看了眼珠子,又看了眼慕容煜,想了想,老实回答:“自然是太子出手阔绰。”白芷想,换做是公子肯定不会傻到一下子给她一辈子用不完的钱。她本来还觉得这位太子扣扣搜搜,没想到却是个人傻钱多的。
&esp;&esp;得了那么多珠子,白芷忽然有些惭愧,毕竟方才她在心底没少骂他。
&esp;&esp;慕容煜唇角微微上翘起来,尽管知晓这种对比毫无意义且有些幼稚,但他却觉得满意,他整日忙于政事已经够累了,何必纠结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能让他愉悦起来,且无伤大雅的便是好事。
&esp;&esp;“你回去吧。”慕容煜略一迟疑,又道:“然后换身衣服,再滚回来。”她穿的衣服轻薄,汗透湿了衣服,再加上她用裙幅兜着珠子,着实有碍观瞻。
&esp;&esp;“哦。”白芷不知道他还要自己做什么,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却被慕容煜叫住。
&esp;&esp;“你就这么回去?”他皱眉道。
&esp;&esp;“不然?”白芷问。
&esp;&esp;慕容煜看她双手抓着裙摆,冲着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禁摇了摇头,她这么出去被管事之人看到指不定给她定一个什么罪名出来。“你在孤面前这般也就算了,在她人面前也是这般随便?”
&esp;&esp;白芷低头看了眼自己,再想着他宫里那些衣着打扮都无比精致整洁的宫婢们,赞同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么出去的确随便了,被那些人撞见,指定又被当猴看,她看向慕容煜,眼神里似乎有求助之色。
&esp;&esp;“下次我一定洗得干干净……
&esp;&esp;慕容煜没说什么,指着旁边博古架上的一匣子。
&esp;&esp;白芷想要拿,发现腾不出手来,不好意思道:“我没手,劳烦太子殿下您帮我拿一下。”
&esp;&esp;“劳烦”“您”这些客气的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慕容煜觉得有些别扭不适,他并未让红柳绿芙等人教她规矩,她从哪里学来的?
&esp;&esp;白芷直勾勾地盯着他,慕容煜沉着脸将架上的匣子拿下来,丢到案上,语气阴森森道:“你知不知晓规矩?孤岂是你能随意驱使的,若不是孤心情好,砍了你的头颅。”
&esp;&esp;白芷将所有的珠子通通放了进去,竟装了满满一匣,她假装没听见慕容煜的话,认真地挑了挑,挑出几颗成色不好的,揣到兜里,准备找机会用出去,然后抬起头看他,笑得一脸谄媚:“太子殿下,这个匣子好好看,可以给我么…”
&esp;&esp;很好,竟然还得寸进尺了,慕容煜没好气地道:“你有没有听见孤所说之话,孤要砍你头颅。”他方才说得难道不够认真?
&esp;&esp;白芷心里叹了口气,笑容敛去,“哦,那你砍吧。”说着脑袋往他面前一伸,把后脖子展露在他眼皮底下。
&esp;&esp;慕容煜先是一怔,而后瞥见她脖子上有缕头发掉落下来,没入了衣领里面,指尖一动,有股想将它挑出来的冲动,但他意识到此举不妥,也就算了。恰好这时红柳进来,慕容煜便道:“下次再砍,今日先留你一条小命。”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于儿戏,他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esp;&esp;“遵命,太子殿下。”白芷笑嘻嘻地收回头颅,“下次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等你。”
&esp;&esp;白芷却没有压低声音,一旁的红柳听到了,眼皮蓦然一跳。
&esp;&esp;慕容煜恰好看见红柳投来的惊讶目光,俊脸没由来地一热,暗暗瞪了一眼白芷,她总能一本正经地说出一些不着调的话。
&esp;&esp;红柳赶忙垂下视线。白芷捧着匣子,神采飞扬地从红柳面前经过,有了钱就是不一样呢。
&esp;&esp;红柳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只觉她那得意忘形的脸面让人恨不得捅揍一顿。如果不是忌惮她的武功,一定不少人想揍她,红柳暗忖。
&esp;&esp;白芷走后,红柳才向慕容煜禀报事情,“殿下,娘娘派人来请您明日去她那里一趟。”
&esp;&esp;除了方才不小心流露出一丝惊讶,此刻她神情始终保持恭谨。
&esp;&esp;慕容煜已经猜到他的母亲叫他去是为了什么,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的眉心,想缓解突如其来的疲惫,“知道了。”
&esp;&esp;三年前,皇上和皇后为他订了宰相之女,可惜那女子命运乖蹇,几个月后竟因病逝世了,为了安抚宰相以及表达对他的看重,皇上和慕容煜都决定三年不选太子妃。如今三年之期一过,皇后便开始为他物色太子妃人选,甚至早在年前,她便送了无数贵女的画像过来,让他挑选喜欢且合适的人。
&esp;&esp;慕容煜其实并不着急选太子妃,原因有二,一是他选的并非
&esp;&esp;妻子,而是盟友,这个盟友需要助益于他,但他还没确定最合适的人选。
&esp;&esp;另一个原因,三年之期刚过就迫不及待地挑选太子妃,他认为这和人刚死就选太子妃没什么区别。
&esp;&esp;慕容煜忽然想到什么,放下手,吩咐红柳:“让厨房准备多一点荤食。”
&esp;&esp;红柳担忧他忙得忘了御医提醒,便开口道:“殿下,御医说过,您最近宜吃清淡之食。”
&esp;&esp;慕容煜淡淡扫了她一眼,“照孤说的话去做即可。”
&esp;&esp;红柳一愣,她心思细腻,很快就明白过来,“奴婢知晓了。”言罢行礼告退。
&esp;&esp;白芷回到屋里却没有急于更换衣裳,先把珠子倒出来数了一番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将它装了回去,然后放好,再换了一身干净衣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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