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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容不解,“你想我给他治,便跟他直说好了,何必这么弯弯绕绕的?”
李锦童摇头,“我们是夫夫,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照理说没什么不可说的,我是怕……。”
李锦容看不得人不干脆,不大耐烦地问道:“怕什么?”
李锦童叹气:“我是怕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将来心里更不好过,也怕……怕他以为我是嫌弃他。”
李锦容想了想,说:“他比你利落,看着不像是会这样胡思乱想的人。”
“确实,他不是,”李锦童苦笑,“我才是。”
李锦容没见过他这样子,不由得诧异地看他,不过见小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也就失了兴趣,又去琢磨那碟子里的药丸子去了。
李锦童见状,也不打扰她,告了辞便离开了。
有些事不好跟人说,他知道二姐知道了也不会和旁人说,只是还是不行。
李锦童从得知简如拒绝了二姐为他治脸时,就明白自己的夫郎并不依赖自己,可能也并不完全信任他。
其实前阵子孙玉霜那事,他就有些看出来了。那时,他本以为按简如的脾气,怕不是要跟他大闹一场,甚至会扯着他去找娘为他做主的,却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解释,他便没有任何质疑地平静接受了。
他不怪简如不和他交心,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还短,何况对方年纪那么小,便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很难对人产生信任感是正常的。
只是,李锦童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过,甚至后悔当初与简如约定成婚时的说辞太过委婉和客气。
在简如心里,自己可能只是个与他搭伙过日子的人。
虽说很多夫妻和夫夫都是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的婚,一辈子可能都说不上几句心里话,外人看了也觉得算是举案齐眉、相敬若宾,赞一句家庭和睦,李锦童当初提出成亲的提议时,也觉得这样就很好。
可到了如今,李锦童发现,他要的不是这样,他宁可简如跟他吵跟他闹,也不想要自己的小夫郎跟他见外。
特别是经历过成亲后这段日子后,他生了贪心,更不想这样了。
不过,好在他们还要在一起过一辈子,还有很多时间。
也好在简如不讨厌他,也还算喜欢他这副皮相。
年前做的新衣裳样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繁复,平时做什么都不大方便,他就一直没穿。
李锦童琢磨着,回屋去得在柜子里找找,该穿的时候还是得穿。
……
初五过完,有些店家为了多赚钱已经开业了,这几日还有几场庙会,小贩没有大店扛得住,早就都出来摆摊,街上热热闹闹的,人们在家闲了这么一阵子,都想出门逛逛。
小孩子们这时候是最高兴的,穿了新衣裳,身上又压岁钱,跟着爹娘一起吃吃喝喝,看看皮影戏,买些好玩的,回家以后再挨个儿给人显摆显摆,就别提多快活了。
巧芝和显玉就这么连续逛了三天也不嫌累,倒给他们娘累得回家就倒床上不起来。
赵品收拾完小的,又得去伺候大的。
刚才在街上有卖酒的摊子,一坛坛的摆了好几排,坛子上贴了字,女儿红、竹叶青、屠苏、桃花醉都有,李锦慧看见了,就走不动道。
她在家里和母亲关系最好,父亲在世时,和他最亲近的也是她,毕竟是家里第一个孩子,长到三岁上,她娘才生了锦丰,那三年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来的。
后来她跟着父亲学医,有些药材要用酒炮制,她闻着那酒实在是香,就偶尔偷偷尝两口,后来被父亲撞见了,也没责骂她,只劝告她饮酒要适量。
李老大夫是个洒脱人儿,平日忙完了,晚饭时也会喝点小酒,李老夫人是不喝的,她以前习武,怕饮酒影响了筋骨。
锦慧长到十三四岁时,锦丰才满十岁,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呢,那时候还没锦童,锦容和锦和也还小,也就锦慧陪着父亲喝几口。
父女两经常在晚饭的饭桌上,吱溜吱溜地喝起小酒来。李老夫人见了,就点着锦慧的脑袋说:“看你喝成个酒鬼,将来嫁谁还敢娶你!”
父女两就嘻嘻笑,喝的更来劲。
她这话说得还真是差点成真,虽然不是因为喝酒,但要不是遇到了赵品,锦慧现在说不定还真像锦容一样,成了李老夫人又一大心病。
刚才在街上,锦慧一见那摊位就挪不动步了,赵品就拉住两个一门儿心思往好玩的摊位冲去的孩子,喊道:“等等。”
巧芝回头一看,翻了个白眼。
显玉更是不情愿道:“怎么又要喝酒啊!”
赵品轻拍了显玉脑瓜子一下,“有祖母管着,你娘一年能踏实喝几次酒?”
显玉说:“那爹你陪我们去玩,让娘自己在这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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