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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认识小野吗?”他问。
&esp;&esp;傅声果断又摇头。
&esp;&esp;裴野这下懂了。
&esp;&esp;裴野:“小声,你今年几岁?”
&esp;&esp;傅声歪头想了想:“我今年十三岁。”
&esp;&esp;裴野苦笑起来。
&esp;&esp;他像捏猫咪的后颈皮那样,再次贪心地捏捏那块软肉。
&esp;&esp;“十三岁啊,”他自言自语地叹气,“怪不得我们小声会害怕呢。这么快就到十三岁了。”
&esp;&esp;傅声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不说话,却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激动,恐惧。
&esp;&esp;他顺从地任裴野在那块腺体上揉啊揉,淤堵的经络疏通开,信息素不再源源不断地释放,雪松味便也慢慢淡了。
&esp;&esp;裴野忽然笑道:“叫声哥哥来听听,怎么样?”
&esp;&esp;傅声疑惑地看着他。
&esp;&esp;裴野:“我今年二十一岁,你应该叫我野哥,或者哥哥。”
&esp;&esp;傅声的眼神隔着略微挡住眼睛的鬓发透过来,像两把冷飕飕的小刀子,又因为“年龄”的缘故,没有二十六岁的猫眼该有的杀伤力。
&esp;&esp;裴野:“不叫就算了。小小年纪,这么扫兴。”
&esp;&esp;傅声刚想说话,忽然剧喘一口气,低下头。他身子一摇晃,裴野立刻反应过来,将人接住搂进怀里,让傅声的额头抵着自己颈窝:
&esp;&esp;“小声?声哥?!”
&esp;&esp;傅声伏在他怀里,抓紧他的胳膊,瑟瑟发抖。
&esp;&esp;“痛,”他断断续续地说,“头痛……”
&esp;&esp;他身子慢慢往下坠,裴野环紧他的腰,随着他一起慢慢跪坐在地上,傅声在他怀中喘息,抖如筛糠,哭腔隐忍。
&esp;&esp;满室狼藉,裴野跪在满地的水液和碎瓷片碎玻璃碴里,大手穿过傅声的发丝,按住他后脑。
&esp;&esp;他开始一下下摸索着按摩:“还疼吗?小声别怕,小野在这呢,你记得小野吗?小野和你一样也是十三岁。现在我也遇到十三岁的小声了,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esp;&esp;傅声在他怀里痛苦地蜷缩。裴野宽阔的怀抱几乎将他严实地包裹住。
&esp;&esp;裴野笑着,声音也开始发抖:“或者我们不扯平好不好,嗯?答应我不要再变小了,为我留下来,可以吗?”
&esp;&esp;没人回答。很快,怀中应激的颤抖愈发微弱,傅声在他怀里睡着了,也可能是昏过去了,没法分清。
&esp;&esp;冰冷的水液在青年长裤的膝盖上晕开大片水渍,淡淡的血腥味道掩盖住雪松香。
&esp;&esp;裴野俯首,在傅声歪倒着头时露出的颈侧埋下脸嗅了一口。
&esp;&esp;傅声毫无反应,苍白的眼皮紧紧阖拢。
&esp;&esp;终于,他把傅声一个打横抱起,站起身,转身向卧室走去。
&esp;&esp;
&esp;&esp;一晃二十天过去。
&esp;&esp;锅铲乒乒乓乓,裴野腾出左手把电话按下免提:“最近你们两个倒是经常混在一起啊。有事?”
&esp;&esp;电话里传来沈辞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裴野,你还有心情关心我们俩的事。傅声他状况怎么样了,你倒是和我们说说啊。”
&esp;&esp;抽油烟机的背景音轰隆隆的,裴野把蔬菜倒进锅里,哗啦一下沸开,顿时掩盖了手机发出的声音。
&esp;&esp;裴野拿起铲子:“这段时间声哥经常会头痛,每次头痛发作,他的记忆好像都会倒退一点,其他方面也是……他现在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爱和我说话了。”
&esp;&esp;电话里又传来另一个男声:“那他现在的智识,相当于什么水平?”
&esp;&esp;是闻序。
&esp;&esp;裴野隔着一整个厨房,向外望去。
&esp;&esp;客厅里所有玻璃和陶瓷制品都已经换成了塑料或者打不碎的一次性制品。地上新铺上了一块毯子,傅声正坐在上面,把积木慢慢堆叠起来,拼凑成城堡的形状。
&esp;&esp;裴野转回头。
&esp;&esp;“大概像幼儿园水平吧,我不知道。”他说。
&esp;&esp;电话里一阵沉默。
&esp;&esp;过了一会儿,闻序道:“裴警官,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只要你需要,我立刻帮你联系重山医院,联系我那位医生朋友。”
&esp;&esp;裴野怕太久不动糊锅,铲了几下锅里的菜,然后放下铲子,漫不经心地擦擦手。
&esp;&esp;“治疗能达到什么效果?”裴野问。
&esp;&esp;闻序:“我不是专业人士,没法夸下海口,不过有一点他们向我保证过,想要维持傅警官现在的状态还是没问题的。喝了那个药,万一真的变成婴儿一样彻底无法自理的废人,和死了没有区别,甚至生不如死,到时候你只会更难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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