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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esp;&esp;“政治的道德和人性朴素的道德是不同的，”他深吸口气，抬头看天空，“如今胜利已经由民主派书写，虽然不能参与到新的变革中，但是就连我这个老骨头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联邦看上去，最起码比之前更有希望了一些。”

&esp;&esp;说完，他侧目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裴野。

&esp;&esp;“而你，”他笑了，“裴野，你越来越有一个初具锋芒的政治家该有的样子了。善恶难揣度，不正是一个政客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素养么？”

&esp;&esp;又一辆车从远处开过来，卫宏图知道那应该就是来接自己的车了。他准备走去，忽然听见裴野叫了一声“卫老大”，于是他最后一次停下来，回身。

&esp;&esp;裴野上一秒面色看起来有些沉重，甚至有点多愁善感似的。

&esp;&esp;但很快，他露出微笑，从兜里拿出一个装首饰的松紧口袋，丢过去。

&esp;&esp;卫宏图下意识接住，发现东西很沉，像是金属。口袋很小，握在手里刚刚好，里面的东西硬硬的，规律的方块形状，似乎不止一个，在口袋里发出搁楞搁楞的碰撞声。

&esp;&esp;他隔着布口袋盘串儿一样摸了摸。

&esp;&esp;多年的经验，让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esp;&esp;卫宏图讶然：“你怎么会……”

&esp;&esp;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好几米的距离。裴野没再上前，如长亭相送留在最后一道的故人，对他招了招手。

&esp;&esp;柚子叶随着他的动作，开朗地招摇摆动。

&esp;&esp;“忘了告诉您，不夜城已经被查抄了。”他高声说，“我偷偷从库里顺出来了几根……这是我最后一次给您开后门了，小小的违规一次，拿点赌鬼们的赃款。”

&esp;&esp;他咧嘴笑笑：“老大，保重！”

&esp;&esp;卫宏图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他站在原地笑了好久，摆摆手一回身，将口袋收起来，上了车，不一会儿，车子发动驶离，就这样消失在裴野的视线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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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送别了卫宏图，裴野马不停蹄赶回家。

&esp;&esp;家里只有傅声一个人，他终究不放心。如今傅声虽然神智不正常，可到底具有行为能力，担心他乱跑，裴野走之前特意从外面锁了门。

&esp;&esp;很快裴野回到家。他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乓的一声响，他心里咯噔一下，拧下钥匙拉开门，冲进去：

&esp;&esp;“声哥？”

&esp;&esp;傅声就站在客厅中央，全须全尾的。

&esp;&esp;裴野却没看他，目光震惊地四下环顾。

&esp;&esp;整个屋里好像历经了一场浩劫。所有东西都打翻在地上，有的碎裂了，茶水和玻璃碴子淌了一地，电视屏幕破开蛛网纹，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esp;&esp;裴野咽了咽唾沫，看看傅声的脚。傅声穿着拖鞋。

&esp;&esp;他这才放心了，像靠近炸毛的流浪猫一样小心靠近傅声。

&esp;&esp;“声哥，怎么了？”他竭力让自己听上去和蔼可亲，“是因为我把你锁在家里，所以不高兴了吗？我道歉。我出去的时候你在睡觉，我不想吵醒你。”

&esp;&esp;傅声闻言，抬眸盯着他。

&esp;&esp;青年长长的浅栗色头发被扎起一个不那么像样的低马尾，昨晚睡觉前裴野勉强给他扎好的。如今头发毫无意外又乱了，几根发丝落在他发红的眼尾。

&esp;&esp;裴野忽然有点害怕。傅声肩膀微微歪斜地站着，只是胸膛略微起伏，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很清楚，那是一种核爆过后荡平一切的平静。

&esp;&esp;失去理智后，偃旗息鼓的平静。

&esp;&esp;他鼻梁忽然皱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困惑，和委屈。

&esp;&esp;“我是谁。”他哑着嗓子问。

&esp;&esp;裴野霎时愣住。

&esp;&esp;屋子里残存着雪松味的冷香。傅声抬手，指向侧面被打坏的电视。

&esp;&esp;“这里面的人，不是我。”他看着裴野，喉咙里抽搐地喘息，“他是谁？为什么我会变成他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他固执地提高声线：“我不是这样的，为什么镜子里面看不到我？为什么他会有着和妈妈差不多的样子？这里是哪儿？我为什么会看不见我本来的样子？！”

&esp;&esp;裴野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傅声盯着他，指尖激动得颤抖，肩膀剧烈起伏，偶尔溢出哽咽的喘息，目光缠在裴野身上。

&esp;&esp;裴野没有换鞋，径直踩过一片废墟，走到傅声面前。

&esp;&esp;傅声跟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抬起头来。

&esp;&esp;裴野抬手，手掌包住傅声滚烫的后颈。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裴野问。

&esp;&esp;傅声茫然了一瞬。

&esp;&esp;他回答：“傅声。”

&esp;&esp;裴野又问：“你认识我吗？”

&esp;&esp;傅声警惕地摇头。

&esp;&esp;裴野捏住那块腺体，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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