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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如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行啊,你不按照我说的做,那我就把你扔到天君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埋进地里,让你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感受什么叫世间疾苦!”
&esp;&esp;应如是的眼神冷淡到六皇子止不住地开始哆嗦,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完全不是他能驾驭的,她甚至目无皇权,若不是身上有官职,她估计连天君的天宫也能说掀就掀。她压根儿就没在乎过自己的这条命,她只是卖给天君,卖给皇族一个面子而已,仅此而已!
&esp;&esp;“你……你靠着祖宗的荫庇,胆大妄为至此……你,你……”六皇子哆嗦,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应如是冷笑道:“我靠祖宗荫庇成了如今的崇安王,那你呢,无用的六皇子?养兵都养不明白。你要记得,你祖宗只带给你了如今的家世,往后的荣耀只能靠你自己挣。你若不是天君的儿子,根本活不到今日!”
&esp;&esp;应如是摆了摆手,亲卫退开,六皇子也无力挣扎,只能垂首趴在地上。应如是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离脏东西远点,她临走前说道:“记着,今日打你的是应府嫡亲大小姐,不过这口气你只能闷声吞了。前两次天君态度如何你也知道,因为她有崇安王的身份兜底。不仅有青渊候府的功劳,更有崇安王府的功劳,你一个也得罪不起!”
&esp;&esp;猎神
&esp;&esp;方落寒是私下里偷跑出来的,揍完人还得再回去,应如是看了方落寒一眼,方落寒心神领会,微一点头,走了。应如是自己一个人慢慢往宴席方向走,六皇子那儿自有亲卫善后,不用她管,她在竹林处看到了正等着她的易清月。易清月对她微抬下巴:“心里舒坦了?”应如是微微挑眉:“还行。”易清月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笑道:“还行?我看你分明就很受用。”应如是一笑,道:“是啊,当个纨绔多好,不用一天到晚地端着。趁年轻,这种人想揍就揍吧,再过个几千年就没这机会了。”易清月和她并肩走在一起,说道:“天君知道了会不会迁怒你爹?”应如是淡声道:“天君不会知道,六皇子不敢说。”想了想,又道:“迁怒也不会怎样。”易清月眉梢微挑,应如是看着她困惑的神情,解释道:“你以为我爹一品文官的地位怎么来的?你就看着他在家里唯唯诺诺,好歹白手起家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又怎么会任人宰割?”易清月奇道:“白手起家?我还以为青渊候会有帮扶。”应如是道:“我爷爷要是帮他,他当年就不会被贬到地方做文官。我们家的人,虽说有祖宗庇佑,可路还是要靠自己走。”应如是看着前面的路,随脚踢开挡路的石子,道:“再说,应府出了天大的事都有青渊候的战功顶着,天君也不能欺负他们,要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个人。而且,万一我要是杀回来,也够他受的。”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回了宴席,这边的氛围仍是一派和乐,没有人发觉丝毫异样。有人投壶,易清月就拉着应如是去凑热闹。应如是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看到一个人投了三支箭一支都没进。她靠在易清月身边,懒洋洋地嘲笑道:“玩儿得真烂!”这句话声音压得低,只易清月一个人听到,易清月扭头斜了她一眼,应如是立刻闭上了嘴。前面的人玩儿完了,轮上易清月,易清月问道:“你玩儿吗?”应如是微一挑眉,道:“你想玩儿?你玩儿吧。我在旁边给你加油助威。”她眼风里瞄到了不远处为投壶准备的彩头,朝那边微抬下巴,又接着道:“不过,你要是想要彩头…
&esp;&esp;方落寒是私下里偷跑出来的,揍完人还得再回去,应如是看了方落寒一眼,方落寒心神领会,微一点头,走了。应如是自己一个人慢慢往宴席方向走,六皇子那儿自有亲卫善后,不用她管,她在竹林处看到了正等着她的易清月。
&esp;&esp;易清月对她微抬下巴:“心里舒坦了?”
&esp;&esp;应如是微微挑眉:“还行。”
&esp;&esp;易清月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笑道:“还行?我看你分明就很受用。”
&esp;&esp;应如是一笑,道:“是啊,当个纨绔多好,不用一天到晚地端着。趁年轻,这种人想揍就揍吧,再过个几千年就没这机会了。”
&esp;&esp;易清月和她并肩走在一起,说道:“天君知道了会不会迁怒你爹?”
&esp;&esp;应如是淡声道:“天君不会知道,六皇子不敢说。”想了想,又道:“迁怒也不会怎样。”
&esp;&esp;易清月眉梢微挑,应如是看着她困惑的神情,解释道:“你以为我爹一品文官的地位怎么来的?你就看着他在家里唯唯诺诺,好歹白手起家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又怎么会任人宰割?”
&esp;&esp;易清月奇道:“白手起家?我还以为青渊候会有帮扶。”
&esp;&esp;应如是道:“我爷爷要是帮他,他当年就不会被贬到地方做文官。我们家的人,虽说有祖宗庇佑,可路还是要靠自己走。”应如是看着前面的路,随脚踢开挡路的石子,道:“再说,应府出了天大的事都有青渊候的战功顶着,天君也不能欺负他们,要不然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个人。而且,万一我要是杀回来,也够他受的。”
&esp;&esp;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回了宴席,这边的氛围仍是一派和乐,没有人发觉丝毫异样。
&esp;&esp;有人投壶,易清月就拉着应如是去凑热闹。应如是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看到一个人投了三支箭一支都没进。她靠在易清月身边,懒洋洋地嘲笑道:“玩儿得真烂!”
&esp;&esp;这句话声音压得低,只易清月一个人听到,易清月扭头斜了她一眼,应如是立刻闭上了嘴。
&esp;&esp;前面的人玩儿完了,轮上易清月,易清月问道:“你玩儿吗?”
&esp;&esp;应如是微一挑眉,道:“你想玩儿?你玩儿吧。我在旁边给你加油助威。”她眼风里瞄到了不远处为投壶准备的彩头,朝那边微抬下巴,又接着道:“不过,你要是想要彩头的话,姐姐我也可以给你赢回来。”
&esp;&esp;易清月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到那边的彩头,她嘴角勾出一抹笑:“不用了,我自己来。”
&esp;&esp;不出所料,易清月三支全中。应如是颇为捧场,在一旁鼓掌道:“厉害厉害!”
&esp;&esp;一旁的小仙官把彩头递给易清月,易清月拿到了彩头,转头对应如是一挑眉,学着她刚刚的语气,道:“你想要彩头吗?姐姐我可以送给你!”
&esp;&esp;应如是冽滟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esp;&esp;……
&esp;&esp;宴会中途的时候,易清月被人叫走处理公务,当时来叫她的小将看着应如是一脸幽怨的眼神心惊胆战,想着要不算了,可是算不算他说了不算,应如是说了也不算,易清月管的是天牢,天君直辖,不在应如是职责范围以内。
&esp;&esp;易清月拍了拍她的肩,笑眯眯道:“改日姐姐再请你玩儿,我今日的彩头都算你头上。”
&esp;&esp;易清月不在,方落寒被禁足,她跟这里的人要么是上下级,要么就是不太熟,她这几百年交的朋友大多都在青丘。况且,就她这个身份,也没哪个有胆子的敢和她称兄道弟;玩儿那些游戏吧……又太欺负人了。
&esp;&esp;应如是颠了颠手里的彩头,叹气道:“算了,我也走吧。”
&esp;&esp;她跟应夫人打了声招呼,应夫人也没多留她,她知道应如是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待不住。这次破天荒过来估计是为了什么事儿,或者就是陪易清月。她自己一个人,是决计不会来的。
&esp;&esp;应如是叫了个小仙官把她的彩头送回崇安王府,之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宴席。
&esp;&esp;她没回去,而是去了众神陵。
&esp;&esp;她一百多年没来过这儿了,青渊候的墓碑依旧和原来一样,磅礴大气,那是独属战神的荣耀。
&esp;&esp;她久久地伫立在青渊候的墓碑前,一句话都没有说。她说什么?说她杀了景风?那不合适。
&esp;&esp;神魔纠葛,血脉纠纷,说不清。
&esp;&esp;说她自己百年来的历练成长?说她身上受的伤?可现在这些于她来讲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甚至都没提起的欲望,都不如那些日常琐事来得有分量。
&esp;&esp;没有痛苦,不再纠结,她与天地融为一体,对自己的意义不再执着,既是释然也是淡然。
&esp;&esp;以前的她碰到烦心的,纠葛的,痛苦的,都愿意来青渊候这儿说一说,她把这里当做一个能倾诉秘密的地方,一个剖开自己、观察自己、表达自己的地方。而现在,她站在这里,什么都没想,却也什么都想了,从最初到现在她都记得真真切切。
&esp;&esp;有些事情不能忘,它们昭示着来路,也指示着前方。最终,所有的那些情绪都将饱含在她的眼睛里,化为一道平坦的目光,直面一切。
&esp;&esp;她是她自己了。
&esp;&esp;悠远的霞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站在墓碑前,地上倒映的两个身影被融进回忆,一高一矮,化成了青渊候牵着小小的她,在去往人间的路上,笑声烂漫。
&esp;&esp;她慢慢走上前,伸手拂了拂碑沿,众神陵有专人照看,不会积灰,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伸手擦一擦。
&esp;&esp;她走过墓碑,与青渊候并肩而立。扫视墓墙周围,还好,都挺干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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