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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东已经不难受了,他没有睡到床上,而是缩进了房间一角那个铺着毛茸茸垫子的帐篷里,帐篷不大,睡两个人有点勉强了,但安东还是招呼着因扎吉也挤了进来。tibo在外面哼哼唧唧地转了半天,也没能被主人放进去,只好趴在门口,脑袋蹭着耷拉出来的毯子边。
&esp;&esp;因扎吉从来没见安东用过这个帐篷,现在躺进来才发现里面很舒服,地暖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从身下传来,靠枕和毯子都很软和,帐篷顶是深蓝色的,挂着闪烁细碎光芒的小灯,看上去仿佛星空一样。
&esp;&esp;“你小时候很喜欢这样吗?所以才给蒙内也送了一个帐篷?”狭小而温暖的帐篷总是给人安全感,因扎吉说话的时候不自觉放轻了声音,呼吸都慢了下来。
&esp;&esp;“嗯,这个帐篷放在这儿好多年了,当年就是我一个人搭起来的。”安东应该有些睡不着的,因为晚上发生的那些超出他预料的事,但现在和因扎吉挨在一起,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很快就迷迷糊糊了。
&esp;&esp;但他睡得并不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腿被压了一晚上已经麻了,昨晚的痛感再次出现,鼻梁处像是被人凿进去了一颗钉子,疼得安东想去撞墙。
&esp;&esp;“是这里难受吗?”因扎吉被他的模样吓到了,指尖放在他的鼻梁上不断按摩着,却没有缓解太多,“起来洗一下,我们马上去找你姐姐。”
&esp;&esp;疼痛持续了一段时间再次消失了,但这次他们不像昨晚那么轻松,安东恹恹的,走到车上都没力气,也不想吃饭。但当因扎吉阴沉着脸猛踩油门的时候,安东又有精神骚扰他了。
&esp;&esp;“慢点皮波,”他侧着身子靠在门边,不转眼地盯着驾驶座上的司机,“简直晃得要命,我的鼻梁又开始疼了。”
&esp;&esp;因扎吉知道安东这是在吓唬他,还是不由得放慢了车速,在等红灯的时候,又伸手过去帮他按了按,安东舒服地闭上眼睛,“有没有发现我和你的鼻梁长得不太一样?”
&esp;&esp;“是吗?”因扎吉把手放回自己的鼻子上摸了摸,安东不满意地嘟囔,“这还用摸吗?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鼻梁那么高,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esp;&esp;因扎吉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bel,你这样很好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鼻梁是不是太矮了。”
&esp;&esp;“别这么叫我,这两天不想听到这个词。”正好红灯过去,安东哼了一声,转身坐好了。
&esp;&esp;车速终于慢了下来,因扎吉时不时扫过来看他,“叫‘安东’的话太没意思了,大家都这么叫你。你想要我叫你什么?”
&esp;&esp;安东很意外,因扎吉明明还有一个很爱用的称呼,“叫‘亲爱的’,你不是经常……”
&esp;&esp;“我在,怎么了?”因扎吉自顾自地答应了,和安东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esp;&esp;叶映容就住在诊所,早早等着他们过来,见到安东的时候面色严肃,“还知道过来?我以为你铜头铁臂,摔成这样都没事嘞!”
&esp;&esp;安东心里犯怵,“我只是偶尔疼一下,其实大部分时候确实没什么感觉?”
&esp;&esp;叶映容瞪了一眼不省心的病人,押着他详细讲了一遍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检查了一下确实肿了一小块的后脑,心里大概有了数。“走吧,跟我去医院拍片子。”
&esp;&esp;“还要去医院吗?你这里不行?”安东这时候才知道情况有些严重了。
&esp;&esp;“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是要开瓢做手术的。现在没反应只是因为你底子好,而且情况还在潜伏期。你昨天摔了之后居然还继续打人,现在好好地站在这儿真是命大。”
&esp;&esp;叶映容给不少运动员做过手术,但基本都是腿上膝盖,脑袋的损伤不容小觑,只靠她一个人并不保险,安东需要去她挂职的医院认真检查一下。
&esp;&esp;“昨天是你先动的手?”路上因扎吉感受到安东的紧张,自觉岔开话题,谁能想到一向被打了第一反应都是躲开而不是反手打回去的人,居然也有主动揍人的时候。
&esp;&esp;安东也没想到自己出师不利,第一次动手,被他打的人只受了外伤,自己却可能要上手术台。“我不能打吗?再来一次我还揍他,而且让他还不了手。”
&esp;&esp;“我的意思是你干得漂亮。”
&esp;&esp;在医院拍了片子,等结果的时候安东的情况又恶化了,一早上没吃饭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反而因为头晕恶心吐了两次,虚弱地靠在因扎吉身上,已经坐不稳了。
&esp;&esp;等到医生终于看了片子,叫安东进去,“还有病人家属,叶,你也来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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