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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东东,最近比赛踢得怎么样?”关先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一开口居然还要和安东寒暄,安东看得恶心,冷笑着撇开眼,“我很忙,你找我什么事?”
&esp;&esp;他故意表现得非常不耐烦,关先生似乎放心了一点,不再多废话,直接提出了要钱。
&esp;&esp;“我之前给的不少了吧,你这么快就花完了?还有罗马电视台那边,怎么,他们没给你钱吗?”
&esp;&esp;面对安东的嘲讽,关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痛悔,仿佛他是被逼无奈,本意并不打算伤害自己的儿子。“爸爸也是走投无路才……”
&esp;&esp;安东大声嗤笑打断了他的解释,“这次你要多少?总不能还要我给你两张卡吧,我也没那么多车可以送给你。”
&esp;&esp;“爸爸能理解你生气,你不想给钱很正常,这样吧,”关先生‘好心’地提议,“爸爸不白拿你的钱,我这儿还有几样东西,你看他们值多少,爸爸卖给你。”
&esp;&esp;这是个什么走向?安东眼看着他拿出两个纸张发黄的硬壳笔记本,还有满是折痕的两幅画,见到这些的第一眼,原身生病时模糊难寻的记忆涌进他的脑海,这是原身十多岁时写的日记,不用翻开他也能想起来,里面记录着一个小孩饱受折磨的内心。
&esp;&esp;“我以为妈妈已经把这些扔了。”安东摩挲着笔记本粗糙的封面,声音低沉。
&esp;&esp;“你妈妈确实扔了这些,但爸爸觉得这也是你的一部分,怎么能随便丢掉呢?”
&esp;&esp;关先生说得道貌岸然,安东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他咬紧后槽牙压住心中的怒火,“所以你就从垃圾堆里把这些东西捡回去了吗?我那时候才几岁?爸爸,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esp;&esp;“我只是想留存做个纪念,当时没想过它还能派上用场。”这下听上去委屈可怜的反倒是他了,安东冷笑着把东西推开,“本子上就算写了我的名字,也什么都证明不了。它和你伪造的诊断书、录音一样,随便就会被拆穿。”
&esp;&esp;“你不怕这些也被公开出去?一次辟谣还有人相信,两次三次再想洗白就没那么容易了。”
&esp;&esp;安东一点不怕他的威胁,伸手指向包厢房门,“请,上哪个节目记得告诉我,我会准时收看的。”
&esp;&esp;关先生当然不能就这么离开,他们都知道再上节目很困难,这里是意大利,由不得他不停地搞事情。他忍下这口气,强笑着拿出手机,烦躁地不停抓着手背,“这些不喜欢的话,我这儿还有几个视频,想来你一定愿意看。”
&esp;&esp;现在已经有能看视频的手机了,虽然屏幕小画质模糊,安东还是看清了视频的内容。原来的安东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倪女士因为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在家里装了监控,拍下的画面中,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十来岁出头的小男孩在妈妈焦急万分的劝说声中崩溃地大喊着。
&esp;&esp;“你和你妈妈在视频里说的这些话,恐怕没办法放出去让别人听到吧。”当安东一言不发地看完这几段视频后,关先生适时地出言提醒,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浓浓恶意。
&esp;&esp;安东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照着关先生的脸就是一拳,木质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关先生还没回过神来,又被揪着领子从椅子上提出来,三两下被打倒在地上。
&esp;&esp;“畜牲!”安东气地仿佛呼吸都带着火,关先生其实和他差不多高,但中年人显然比不过年轻力壮的体育生,挨打之后完全没有反抗余地,直到他原本就不健康的脸青肿一片,嘴角还渗出不少血,第一次打人的安东才有些懵地停住手。
&esp;&esp;关先生趁机还手,猛地把安东掀开,少了头发的缓冲,安东的脑袋重重地撞在桌沿上,疼的他眼前发黑,还能听到牙齿在嘴里摩擦的声音。
&esp;&esp;在隔壁房间听见动静冲进来的几个人正看到安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们自动忽略了看上去更惨的关先生,凑上去拉偏架,“不许打架!安东,你怎么了?”
&esp;&esp;马尔蒂尼守门,关先生被科斯塔库塔拉着胳膊没办法发挥,因扎吉站在安东身边,声音喊得很大,安东伸脚踹人的时候却完全没想着要拦,反而也偷偷伸手推了两把。直到他们又来了两个回合,安东踉跄地站住,关先生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esp;&esp;“先生,在我的餐厅里打架的话,你们得到警察局走一趟了。”科斯塔库塔严肃地扯着关先生的胳膊,却被后者烦躁地一把甩开。
&esp;&esp;关先生的状态很不对劲,按道理他被打地不轻,安东现在还在头疼,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只是焦躁而茫然地来回乱转,顾不上计较这几个突然冲出来拉架的人都是谁,甚至在安东喊他的时候也恍若未闻。
&esp;&esp;他们惊骇地看着关先生扑到背包前,甚至拉拉链都几次失败,最终抖着手从夹层里摸出一个注射器。
&esp;&esp;警察在这时终于赶到了,重点关注对象关先生当然被直接带走。打了人的安东当然也要跟着去,连带着倒霉的老板科斯塔库塔。
&esp;&esp;幸好包厢的监控证明除了打架他们和剩下的事无关,安东只要交一笔罚款就可以离开,存着视频的手机早就被他偷偷藏起来了。笔记本和画警察也没有多检查。至于关先生,因为被抓时手上的脏东西和包里的假护照,他不日就会被遣返,再也没办法出现在安东面前了。
&esp;&esp;鼻梁
&esp;&esp;事情彻底结束已经是半夜了,四名米兰现役球员在警察局的等候室里面面相觑,这样的场面但凡让记者发出去肯定又是一个大新闻。
&esp;&esp;“这可真是……太疯狂了。”老板科斯塔库塔是最冤大头的,但是他主动要安东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自己的餐厅,现在的生气和震惊也不是冲着安东。
&esp;&esp;马尔蒂尼终于放松下来,知道安东情绪不高,没有问他之前是怎么打起来的,“有没有受伤?明天虽然休息,你也记得找队医看看,现在早点回去休息吧。”
&esp;&esp;和被打掉了两颗牙说话都漏风还有各种外伤的关先生相比,安东看上去状态还好,就是手指节红了一片,科斯塔库塔还开玩笑说以后不用担心安东在球场上打不过别人了。
&esp;&esp;为了避免同时出现太过显眼,在队长副队先后离开之后安东又等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和因扎吉回到车上,冰冷的车厢里呼口气仿佛都能看到白雾,安东藏在衣兜里的手攥着手机,半天还不能回神。
&esp;&esp;因扎吉伸手过来,摸到他冰凉的指尖,收紧握住,“已经结束了,别为这样的人难过。”
&esp;&esp;安东僵着指节握回去,“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荒谬的已经有点好笑了。”
&esp;&esp;曾经安东不理解关先生为什么会疯到这种程度,但他最后的行为给出了答案。关先生当时扭曲的面孔现在还时不时地浮现在他眼前,让人心底发寒。
&esp;&esp;口袋里冰凉的铁块怎么都捂不热,好在他现在知道了关先生的后手,剩下的证据盯紧销毁,回国还有严重的审判惩罚等着关先生,他大概永远都没办法再到意大利翻出风浪了。
&esp;&esp;“别去想它,我们应该庆祝一下这件事已经彻底结束了,明天出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esp;&esp;安东皱着眉,似乎没那个心情,不过因扎吉知道他只是在思考要去哪一家,果然纠结了一会儿,安东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去吃中餐吧,华人街新开的那家,要不是今天太晚了,我现在就想去。”
&esp;&esp;因扎吉这几年去唐人街的次数直线上升,中餐做起来太麻烦,安东在家里做的大部分时候都有些敷衍,尽管在因扎吉还有那群经常来蹭饭的饿狼队友眼里已经很好吃了,但他自己更喜欢下馆子。
&esp;&esp;“但中餐厅一般不都开到很晚吗,你要是真的想去,我们现在就走。”因扎吉说着,抬手想要摸摸安东的脑袋,放到脑后的时候安东却突然痛呼着躲开了一点,皱紧眉头半天连眼睛都睁不开。
&esp;&esp;“这是怎么了?”
&esp;&esp;因扎吉确信刚才放上去的手感不太对,安东脑后靠近脖子的地方似乎有些肿起来了,正在这时,安东的电话响了起来。
&esp;&esp;只是一条短信,但对铃声有了ptsd的安东还是吓了一跳,十二点已经过了,安东想不到会是谁来找他,除了随时能监控到他状况的叶映容,短信只有一行字,“过来诊所检查。”
&esp;&esp;“很难受吗?”因扎吉也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严重,“你刚才到底怎么摔了,我们可能得去医院看看。”
&esp;&esp;安东一直感觉到脑袋木木的,刚才打人的时候他忽略了这种感觉,后来只顾着烦心,现在才察觉到鼻梁下面的脑袋里,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强忍一段时间后又消失了。
&esp;&esp;“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他给叶映容回了“明天”两个字,反过来安慰担忧却又没什么办法的因扎吉,“我感觉还好,回家吧,我想睡觉了。”
&esp;&esp;因扎吉拗不过打定主意的安东,不太情愿地开车回了远在瓦雷泽的家,这些天安东一直住在那边,倪女士温馨的家能让他更安心一点。
&esp;&esp;tibo敏锐地察觉到主人的情绪都不太好,很贴心地没有缠着安东胡闹,只是贴着他的腿转来转去的,很粘人的样子。当因扎吉处理安东手上的小伤口时,tibo还不高兴地冲着他叫了好半天,好像在指责他为什么让安东受伤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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