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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去镇上花了不少钱,还没来得及清点,正好趁这会儿数数。
&esp;&esp;谢知云的钱袋子是当铺老板好心赠送的,提着颇有点儿分量。就着火光,他直接把袋子里的银钱都抖落到腿上。
&esp;&esp;除开方老板给的价值十两的银元宝,只剩一小块碎银,应只有一两,余下全是些铜板。
&esp;&esp;谢知云低下头,一枚枚数得认真,待手里拿不下,就重新塞回袋子。一旁的齐山也跟着在心里默数,不敢出声打扰。
&esp;&esp;“……两百二十五。”把最后一枚铜板装好,谢知云不由抬眸看向齐山。
&esp;&esp;“是这个数,应该没错。”
&esp;&esp;“典当换得四两八钱,马卖了十一两,算下来今天这一趟就花了近五两银子。”
&esp;&esp;谢知云叹口气,他以前从不操心银两的事,反正每月都有的花,一日三餐也不用从自己兜里出。如今却不一样,一分一厘都变得弥足珍贵。
&esp;&esp;齐山往火堆添了把枯枝,看人盯着钱袋愁眉不展,宽慰道:“紧要的都备齐,往后花钱的地儿就少了。”
&esp;&esp;今儿主要还是买棉被、衣裳花得太多,但天越来越冷,这些东西没法省。棉被八斤和六斤的各两床,就去了一两六钱多。棉衣不可能一件穿整个冬天,总得有换洗的,一人买两身,这又是一两多。还有里衣、鞋子、裤子,也得准备。林林总总加起来,共三两多。
&esp;&esp;铁具也不便宜,一把最便宜的菜刀就是四十文,斧头、锯子更贵。但齐山要做木工,也少不得。再加些杂七杂八的,可不就是那个数。
&esp;&esp;好在其中大部分东西都能长久用着,仔细些管个几年也不成问题,不必经常费钱换新。
&esp;&esp;谢知云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一想到这些银子从自己手里漏出去,还是心疼。再看向钱袋子都有些无所适从,搁哪儿都不放心,万一弄丢了可怎么办?
&esp;&esp;齐山看出他的顾虑,提议:“要不找个地方埋起来?”
&esp;&esp;“也好,留个一两多应该够花一阵?”
&esp;&esp;“嗯,我这儿还有一两多,你只把铜板捡出来,剩的银子都埋上。”
&esp;&esp;两人商量好,说干就干。
&esp;&esp;埋在外面还是不稳当,况且大晚上的也不方便,他们就在山洞里找了处能挖动的地方。
&esp;&esp;齐山几锄头下去,刨出一个碗口大、七八寸深的小坑,接着把用红盖头裹紧的十一两银子小心而郑重地埋得严严实实。
&esp;&esp;将装有米面的竹筐挪过来压在上面,谢知云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不少。
&esp;&esp;明天还有的忙,两人没多坐,等添的柴烧完,就各自回床歇息。
&esp;&esp;新买的棉被厚实又柔软,再不用担心被草秆扎脖子,总算可以睡个好觉。
&esp;&esp;等谢知云醒来,已经日上三竿。齐山早把水烧热,早饭也做好,一直放在锅里温着。
&esp;&esp;白菜梗切成细丝,掺面粉调成糊,在锅里烙至两面金黄,又香又软。打半罐水,加一把白米,再放几块番薯,用小火慢熬,软烂可口。
&esp;&esp;一口稀粥一口饼,抓紧填饱肚子,俩人便拿上柴刀和背篓出门找竹子。
&esp;&esp;齐山这两天常在附近转,多少有点儿印象。他们钻过树林,顺着小溪一路往下,走了有近两刻钟才发现一处竹林。
&esp;&esp;竹林还挺大,哪怕到了深秋,依旧郁郁葱葱的。齐山还看到几只竹鸡在里边儿刨食,可惜还没走近就尖叫着四处逃窜。
&esp;&esp;他捡起一颗石子,瞅准落在最后的那只,用力扔出去,却被迅速躲过,颇有些失望。
&esp;&esp;“我等会儿挖个陷阱,看能不能逮一只,回去炖汤喝。”
&esp;&esp;“和鸡的味道一样吗?”谢知云没见过竹鸡,只觉得它叫声很奇特,“扁罐罐、扁罐罐”的可有意思。
&esp;&esp;“差不多吧,就是个头小,肉太少,不过很鲜很嫩。”齐山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只能挠头许诺,“等我抓着你就知道了。”
&esp;&esp;“嗯,抓不到也没关系,”谢知云就是好奇,也并不是非要吃,没再继续说这个,转而看向四周的竹子,“这些竹子能用不?”
&esp;&esp;“能,都还挺粗的。不仅可以引水用,做床也行。那个好弄,先做一张凑合用,后面再慢慢打张好床。”
&esp;&esp;“不急,现在睡着也还舒服,一桩一桩来,你别累着。”
&esp;&esp;齐山又嘿嘿笑:“我不累,这点儿活不算啥。”
&esp;&esp;只有一把柴刀,谢知云也不会用,帮不上什么忙。小溪离得近,喊一声就能听到,他胆子大了些,打声招呼便背着背篓过去。
&esp;&esp;俩人琢磨一阵,计划挖个小水池,流进去的水可以让驴子喝,给它刷刷毛什么的。到时在底下铺一层卵石,就没那么容易浑。
&esp;&esp;水底这种圆溜溜的石头很多,随便捞一块,十有八九都能用。就是水有些凉。幸好今天太阳好,在水里摸一会儿,便爬到大石块上坐着晒晒,也不会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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