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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样在山上躲几日,到时便可以找借口说二姨不知搬去哪里,他们觉着这边好,特在此落脚。
&esp;&esp;好不容易回到山洞,谢知云已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也不在乎什么仪态,直接往干草堆上一摊,就开始揉腿捏脚。
&esp;&esp;齐山做惯苦力,只出了一身汗,依旧精神抖擞。
&esp;&esp;他先拿出火折子生好火,接着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只留一只陶罐在底下,扛起锄头往外走:“我去溪边打些水回来。”
&esp;&esp;谢知云靠在石壁上,有气无力地点头。
&esp;&esp;眼见人眼睛都快闭上,齐山不由放轻脚步。一出去,发觉自家驴子适应良好,已经在绕着树干刨地,弄得枯叶到处乱飞。
&esp;&esp;“还挺精神,”他走上前,拍拍驴背,“走,带你去吃草。”
&esp;&esp;溪边常年湿润,哪怕到了深秋,也还能寻到青草。齐山在青草密集的地方找棵小树把驴子拴好,看它悠闲自在地吃草喝水,便没再管。
&esp;&esp;他们今日在镇上买了一口大铁锅,要想煮饭,得先垒个灶。
&esp;&esp;荒山野岭的,也用不着多讲究,能烧火就行。齐山准备在这边捡些石块背回去,再用黄泥糊一糊,应该够用。
&esp;&esp;小溪不缺石头,他特意选那些平整,又大小差不多的,捡了一背篓,方才抱着装满水的陶罐,牵上驴子往回走。
&esp;&esp;山洞里的人已经躺在草堆上睡着,想来是真的累极。
&esp;&esp;齐山把陶罐放在火边煨着,想了想,还是翻出一件新买的衣裳给人盖上,轻手轻脚退出去准备砌灶。
&esp;&esp;山洞口有处平地,灶砌在这儿正好。宽敞又透气,还不需要费心弄烟囱。改天再去砍几根树,搭个草棚子,就是简易的厨房,刮风下雨也不碍事儿。
&esp;&esp;谢知云只是想眯一会儿,等睁开眼,却发现外面天色已暗,吓了一跳,什么瞌睡都没有了。
&esp;&esp;齐山不在山洞,不过火还燃得旺,估计没走远。
&esp;&esp;谢知云揉揉脸站起身,刚走一步就龇起牙——没办法,虽然他走一段路就让驴子驮一截,脚底还是磨出泡。但一直忍着没说,趁齐山去打水那会儿,自己拿针挑破了,现下稍微好一点,却依旧疼着。
&esp;&esp;慢吞吞挪到洞口,他总算看到齐山。这人就穿着件单衣,袖子卷得很高,露出结实的臂膀。他面前是一堆泥浆,旁边还有垒成圈的石块,也不晓得是在做什么。
&esp;&esp;谢知云看不懂,索性直接问。
&esp;&esp;“醒了?陶罐里有热水,你自己倒着喝,”齐山抹把脸,瞬间又添几道污迹,“我垒个灶,做饭烧水都方便。”
&esp;&esp;“需要我帮忙吗?”谢知云离得更近些,但看着地上的泥浆和石块却有些无从下手。他长这么大,连灶房都没进过几次,更别说垒灶。
&esp;&esp;“不用,你往边上站点儿,别溅到身上。”齐山徒手挖起一大捧黄泥浆,摔在石块上,又慢慢将其抹平,“等我把灶垒好,今晚咱们就煮米饭吃。去挖几棵野葱,切两片肉一炒。再煮个白菜汤,怎么样?”
&esp;&esp;谢知云不会做饭,自然没什么意见。
&esp;&esp;他又站在一旁看了会儿,见实在帮不上忙,甚至有些碍手碍脚,只能重新回到洞里。
&esp;&esp;陶罐里的水已经在冒泡,谢知云倒出小半碗端在手里,坐在火堆旁,一边吹一边发呆。
&esp;&esp;他开始认同那个嬷嬷说的话,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会,离开谢家,就连吃饭都变得异常艰难。
&esp;&esp;谢知云想得出神,下意识抿一口水,烫得舌尖一缩。
&esp;&esp;不对,既已跑出来,想这些也没用,该怎么努力活下去才是紧要。齐山那么辛苦,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总要帮忙做点什么。
&esp;&esp;谢知云呼呼吹几口气,感觉水不怎么烫后,一饮而尽。干劲十足地走到山洞角落,开始整理今日买回的东西。
&esp;&esp;棉被四条,他和齐山各两条。暂时没有床铺,只能将就铺在草堆上。
&esp;&esp;谢知云先帮齐山把被子铺好,并将他新买的衣裳、鞋袜分出来,整整齐齐摆在床头。接着去整理自己睡觉的地方。
&esp;&esp;然后是一些工具,譬如柴刀、斧头、锯子和刨子这些,不必担心弄脏,但比较危险,靠墙放在角落最好。
&esp;&esp;再就是做饭用的东西,要另外放着。他们今天称了二十斤米,十斤面,盐三斤,菜籽油两斤,还割了五斤五花肉,买了少许白菜、番薯等。不算太多,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山上还能猎野物、挖野菜,凑合着也足够过好几日。
&esp;&esp;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谢知云都分门别类地放好。一番收拾下来,洞里整洁不少,要找东西也一目了然,不用四处乱翻。
&esp;&esp;做完这些,他想到齐山说要做饭,又抱起一棵白菜,扒下十来片叶子放在竹匾里。等要切肉时,却发现忘记买砧板。
&esp;&esp;不过他很快就有主意,拿出一个碟子垫着,切下一小块肉。想着齐山饭量大,感觉不太够,又切下手指长一条。然后倒些热水烫一烫,依然在碟子里将其切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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