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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继续用他那,充满了“道理”的语调,对他“教训”道:
“弱,非是汝可施暴之由。强,非是汝可行凶之凭。”
“汝身为读书人,当明事理,辨是非。以德化人,而非以力欺人。”
“今日,吾断汝一臂。是为惩戒,亦是为点化。”
“望汝,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过身竟准备就此离去。
仿佛在他看来。
这场“惩戒”,已经结束。
这其中的“道理”,也已经讲得清清楚楚。
然而。
他却忽略了这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那便是人心。
“站住!”
一声充满了愤怒与怨毒的尖叫,从他的身后响起!
叫住他的不是那个,在地上打滚的书生。
而是那个刚刚才被他“救”下的,妇人!
只见那妇人,竟不顾一切地,扑到了自己那断了手的丈夫身边!
她没有去感激林渊。
她只是用一种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脸上写满刻骨仇恨,死死地瞪着林渊!
“你这个……你这个妖怪!”
她尖叫着,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剪刀,疯了一般地向着林渊,冲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
我坐在清玄观的石阶之上,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我的手,再次扶住了我的额头。
太阳穴,在“突突”地,猛跳。
“唉……”
我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
我这个“师父”,再也坐不住了。
是时候,该去给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好徒儿”,擦一擦,他那捅破了天的屁股了。
我站起身。
一步踏出。
身影,便已从星隐谷,消失了。
……
张家村,村西头的茅草屋前,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在人群的中央。
林渊,正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
白泽,则龇着牙,将他护在身后,对着四周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村民,出一阵阵,威胁的低吼。
在他们的对面。
那个被打断了手的书生,与他那个刚刚还对他喊打喊杀的婆娘,竟“同仇敌忾”地,并肩站在一起。
他们的身旁,还站着几个穿着衙役服饰的官差。
“就是他!官爷!就是这个妖道!”那书生,抱着自己那条,被简单包扎过的手臂,对着为的那个,一脸横肉的捕头,哭天抢地地控诉着,“他……他无缘无故,便闯入我家!还……还打断了我的手!求官爷,为我等草民,做主啊!”
他那婆娘,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哭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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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样,仿佛他们才是那受了天大委屈的,无辜之人。
而林渊,则成了那个仗势欺人,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
那捕头,听完他们的控诉,又看了看林渊,那副与这穷乡僻壤,格格不入的,仙风道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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